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89章 要犬，非狼（四）(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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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都督府正堂，周铁柱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清点完毕的战报。

    不臣十三部，全灭。

    斩首七千三百级。

    俘获人口两万四千余，尽数打散南迁。

    缴获马匹、牛羊、兵器，正在造册。

    安东义从伤亡四千二百。

    其中战死两千一百，重伤致残八百，其余轻伤。

    周铁柱搁下笔，望向窗外。

    城楼上的赤旗还在猎猎作响。旗杆下，四十七位首领跪了半个时辰，等着他的召见。

    他忽然想起青石庄。

    那年沈宏还是个庶子，他也是个泥腿子庄丁。两人蹲在田埂上，沈宏指着远处太湖的匪船，说：

    “铁柱，总有一天，咱们要让这天底下，没人敢把咱们当两脚羊。”

    他当时没听懂。

    他只说：

    “十八郎指哪，俺打哪。”

    现在，他站在柳城城头，脚下跪着四十七个草原首领，面前铺着十三部覆灭的战报。

    他好像有点懂了。

    十八郎要的不是杀人。

    十八郎要的是，从今往后，这东北大地上，再也不会有人把汉人当两脚羊。

    为此，他们先要把狼驯成犬。

    驯不成的，杀了。

    一代人做不完，两代。

    两代做不完，三代。

    总有做完的一天。

    他起身，走到堂前。

    四十七位首领跪在地上，见他出来，头垂得更低。

    周铁柱看着他们。

    他没有说“辛苦了”。

    也没有说“嘉奖有功”。

    他只是说：“起来。陛下恩典，只给一次。”

    他顿了顿。

    “下一次，车轮放平。”

    四十七位首领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问：

    车轮放平，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都知道。

    车轮竖着，低于轮子的孩童可免。

    车轮放平——

    便是连襁褓中的婴孩，亦不能活。

    是真正的一个不留。

    周铁柱转身入堂。

    他没有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四十七个部落，再也不会抗命。

    他们会为大昭养马，为大昭打仗，为大昭生儿育女。

    一代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忘记祖先的战歌。

    两代之后，他们会说汉话，写汉字，把自己当成大昭的子民。

    三代之后，契丹、奚、霫、室韦、靺鞨……都只是史书上的名字。

    这就是陛下要的。

    不是征服。

    是消化。

    是让狼自己忘记自己是狼。

    他走到案边，铺开空白奏疏，提笔。

    字迹极简：

    “臣周铁柱谨奏：

    不臣十三部，已尽诛。

    归附诸部，已为前锋。

    车轮量罪之法，已行。

    东北自此定矣。”

    他搁下笔，把奏疏封入漆匣。

    窗外，风从北方吹来。

    那风里曾经只有狼嚎。

    如今，渐渐只剩下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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