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让我们商议的时间都不给。”
帐下众酋长默然。
有人小声道:“要不……称病不去?就说酋长旧伤发作,卧床不起……”
“称病?”大贺咄罗惨笑,“汉人信吗?周铁柱会信吗?他们连耶律窟哥都杀了,还在乎多杀我一个?”
另一个年轻酋长愤然拍案:“我们契丹勇士,难道要像狗一样,被汉人一纸诏书就呼来喝去?!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大贺咄罗打断他,声音疲惫,“大不了像耶律窟哥那样,头颅挂在幽州城头,部落男子编为奴兵,女子充为官婢,世代为奴?”
年轻酋长哑口无言。
帐中沉默良久。
大贺咄罗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南方阴沉的天际。
“……备马。”他说,“明日启程,去柳城。”
“酋长?!”
“我们去。”大贺咄罗声音苍老,“去看看汉人到底要什么。看完,才知道怎么活。”
奚族,饶乐水畔。
奚族大酋长刘去闾是汉化较深的胡酋,甚至给自己取了汉姓。他的部众擅长养马,与幽州边民通商多年,日子比其他部落好过些。
接到檄文时,他正在验看一批新到的茶砖。
读罢,他的手顿住了。
“二十日……”他喃喃,“陛下这是要立威。”
长子阿布骨在旁道:“父亲,我们去吗?”
刘去闾沉默了很久。
“……去。”他把檄文放在茶砖堆上,“突利可汗都低头了,阿史那社尔都在洛阳跪拜了,我们奚族算什么?比突厥王族更高贵?”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