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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75章 衣冠禽兽(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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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周看得浑身发冷,却又热血沸腾。

    他知道,自己捅破的,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河北,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的巨大脓疮。

    “大人,”一名书吏脸色苍白地递上一份新发现的名单,“这是在崔蕴书房夹墙里找到的,上面……上面是近三年‘享用过特殊供奉’的人员名录,不仅有博陵、赵郡、清河的世家,还有……还有几位在洛阳的官员,职位不低。”

    马周接过,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停在最末尾几个字上:“乐寿,范将军,惠存羊羔两只,心尖血肉三副。”

    范愿!

    果然有他!而且,他“享用”的,是孩童的心尖血肉!

    马周一拳砸在案上,笔墨震跳。

    “加派人手,看紧所有犯人!尤其是孙望、崔蕴!绝不能让他们死,也不能让人灭口!”马周厉声道,“另外,立刻将这里的情况,用最急的渠道,密报陛下和裴大将军!”

    “是!”

    乐寿城,范愿府邸。

    范愿一夜未眠。他像困兽般在书房里踱步,桌上的凉茶换了三遍,一口未喝。

    博陵出事的消息,在天亮前就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了他耳中。孙望被抓,崔蕴被擒,瑞祥货栈被端……马周那条疯狗,竟然真敢在崔氏的地盘上动刀,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三千兵……裴仁基竟然给了他三千兵!”范愿咬牙切齿。他原本以为马周最多带几百郡兵,在博陵寸步难行,没想到裴仁基如此支持。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安插在博陵的眼线今早冒险传出最后一条消息:马周搜出了“那份名单”。

    那份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化名和隐语,但马周不是傻子,裴仁基更不是。一旦顺藤摸瓜……

    “将军,”亲信幕僚推门而入,脸色惶急,“赵镇回来了。”

    范愿精神一振:“快让他进来!”

    赵镇一身风尘,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单膝跪地:“将军,博陵局势已失控。马周有裴仁基三千精兵在手,一夜之间抓了八十多人,搜出大量账册信件。属下冒险潜入太守府附近查探,见里面灯火通明,书吏正在连夜整理证物,恐怕……我们的秘密,藏不住了。”

    范愿脸色铁青:“孙望和崔蕴呢?他们会不会……”

    “孙望是个软骨头,崔蕴老奸巨猾但惜命。落在马周手里,严刑之下,难保不开口。”赵镇冷静分析,“尤其是崔蕴,他那本‘养生秘方’若被翻出来,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株连全族。为求活命,他什么都肯说。”

    范愿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

    他参与此事,起初只是为了钱财和巩固与河北士族的关系。那些“特殊供奉”,他也只是偶尔“尝尝鲜”,以示与那些人“同流合污”。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勒紧自己脖子的绞索。

    “将军,当断则断。”幕僚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色,“马周是这一切的关键。只要他死,证物被毁,死无对证,裴仁基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轻易动您。毕竟,您还是朝廷命将,手握乐寿半城兵权。”

    范愿抬头:“你是说……”

    “让赵统领带几个内卫好手,潜入博陵,刺杀马周,焚烧证物库。”幕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马周身边虽有甲士,但他本人常在太守府正堂整理案卷至深夜,防卫总有疏漏。只要一击得手,趁乱纵火,大事可定。”

    范愿盯着赵镇,这个窦建德留下的内卫统领,身手了得,心狠手辣,而且对自己似乎颇为忠心。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赵镇,此事交予你去办,需要多少人?何时能动手?”

    “八人足矣。今夜子时动手。”赵镇道,“事成之后,无论成败,属下都不会连累将军。”

    范愿沉默良久,终于重重一点头:“好!就依你所言!所需兵器、钱财、城内接应,我全力提供。赵统领,此事若成,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赵镇抱拳:“属下领命。”转身退下,步伐无声。

    范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如果赵镇失败了呢?如果马周没死,反而抓住了赵镇,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呢?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佩刀。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马周……裴仁基……沈宏……”他喃喃着,眼中泛起疯狂的血色,“是你们逼我的……”

    乐寿城西北角,一处看似寻常的官署院落。门前无匾,窗棂紧闭,只有檐下两盏惨白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薛姝坐在内室,面前的铜盆里炭火正旺。她手里捏着一封马周传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门被无声推开,赵镇闪身而入。

    薛姝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范愿要动手了。”赵镇从怀中掏出一卷薄绢,双手呈上,“他命我带八名内卫好手潜入博陵,刺杀马周,焚毁证物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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