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珪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韦尼子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套小小的婴儿衣服,针脚细密,绣着祥云、瑞兽,“你看,我亲手做的!虽然绣工不如姐姐,但……但我缝得很结实!”
沈宏拿起一件小袄,摸了摸。
布料柔软,绣样稚拙,但能看出花了心思。
他看向韦尼子,眼中有了暖意:“爱妃有心了。”
韦尼子顺势倚着他,对韦珪笑道:“姐姐你是不知道,陛下前几日还跟我念叨,说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该备些什么。我看他呀,比咱们还紧张。”
三人围坐榻前,一时闲话家常。
韦珪斜倚软枕,虽虚弱,但看着妹妹活泼、夫君在侧,眼中尽是温软满足。
她忽轻声叹道:“妾身十六岁出阁,辗转至今二十三岁,方得亲生骨肉。有时午夜梦回,犹觉恍惚。”
沈宏知她想起前尘那段不幸婚姻,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捏了捏,又顺势在她因生产更显丰腴的臀侧轻轻一揉,低笑道:“胡思乱想。你这身子骨……”
他目光扫过她因哺乳而愈发饱满的胸脯,以及那即便躺着也曲线惊人的腰臀,调侃道,“一看便是宜生养的。年轻,底子好,乃多子之相。依朕看,再生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将来膝下儿女成群,站满这承香殿才好。”
韦珪霎时满脸飞红,轻啐一口:“陛下浑说……”
韦尼子在一旁吃吃地笑,眼波流转。
沈宏侧头,在她同样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你也争点气。朕雨露均沾,偏你肚子没动静。”
韦尼子也不羞,反凑近沈宏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狡黠坏笑:“陛下怎知……妾身不争气呢?”
沈宏挑眉。
韦尼子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压得低低,却清晰无比:“今早御医请平安脉,诊出喜脉了。已两月余。本想今日就亲口告诉陛下,谁知姐姐发动,我就带着好消息一并来了。”
沈宏怔住,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当真?!”
“千真万确。”韦尼子重重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幸福。
“好!好!”沈宏大喜过望,竟一把将韦尼子拦腰抱起,原地转了个圈!
韦尼子猝不及防,惊呼着搂紧他脖子:“陛下,仔细孩子!”
沈宏这才惊觉,忙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双手仍扶着她腰肢,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是朕忘形了。你呀,从今日起,给朕好生养着。那些跳舞、那些花巧玩意儿,一概停了。膳食起居,朕让尚宫局按最高份例安排,定要把朕的皇儿养得壮壮实实。”
韦尼子眼圈微红,用力点头:“妾听陛下的。”
韦珪靠在榻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这个堂妹盼孩子盼了多久——韦尼子性子活泼,但每次看见萧美娘抱着沈明,牵着沈玥,看见杨茹逗弄沈璋,陈婉清溺爱沈琳,眼里都会闪过羡慕。现在好了,她也终于有了。
“妹妹”韦珪轻声说,“你要好好养胎,别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的。”
“我知道啦。”韦尼子坐到榻边,靠着韦珪,“姐姐也要好好养着,等咱们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玩。”
沈宏也坐下,三人围在榻前,像寻常人家。
烛火温暖,药香氤氲。
三人说笑着,偶尔韦尼子还会讲几个从民间听来的荤段子——她不像韦珪那样矜持,什么都敢说,逗得韦珪笑得伤口都疼。
夜深了。
韦珪到底虚弱,说着说着又困了。
“陛下,”她强撑着眼皮,“您……您回去休息吧,臣妾这里没事了。”
“朕陪你。”
“不用……”韦珪摇头,“臣妾想清静些,好好睡一觉。陛下……去陪妹妹吧,她也需要人照顾。”
沈宏看着她。
他懂她的意思——她是想把今晚让给韦尼子,让刚有孕的堂妹多得些温存。
这个傻女人,自己刚生完孩子,还在为别人着想。
“好。”沈宏最终点头,俯身在她额头吻了吻,“你好好睡,朕明天再来看你。”
“嗯。”
沈宏牵着韦尼子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韦珪已经睡着了,侧着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烛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安静得像幅画。
他轻轻关上门。
门外,月色正好。
承香殿的宫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夜风便柔柔地迎了上来。
风里带着玉簪花的香,清清浅浅的,像谁在耳边呵着气。沈宏正想着该送韦尼子回披香殿,袖口却忽然一紧。
他侧目看去。
韦尼子正仰着脸,怔怔地望着天。
今夜是望日,一轮满月悬在墨蓝的天幕上,澄澈得像洗过的玉盘。
月光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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