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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51章 梁郭归降(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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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黄昏,五原城。

    刘文静站在城头,看着城内渐渐平息的骚乱,脸色并不好看。

    五原是拿下了,但伤亡比他预想的要大——郭子和留守的部众抵抗很顽强,巷战打了整整一天,唐军死了两千多人。更重要的是,城里的粮仓被烧了大半,武库也被毁了不少,这座城现在就是个空壳。

    “将军,”副将匆匆上来,“斥候回报,郭子和残部向西逃窜,梁师都部也在西边。另外……昭武军李靖部正在收拢降兵,看样子是要整合草原势力。”

    刘文静眉头紧皱。

    李世民的战略很明确:让草原流血,趁机取河套。但现在,河套只拿到一半——灵武、五原在手,但朔方被苏定方占了,榆林九原也丢了。东西对峙的局面已经形成,想再进一步,难了。

    “报——!”又一个斥候奔上城楼,“东面三十里发现梁师都、郭子和残部,约六七千人,正……正打着白旗,往朔方方向去了!”

    刘文静瞳孔一缩。

    白旗?

    降了?

    降谁?昭武军?!

    他猛地一拳捶在城垛上:“沈宏……动作真快!”

    副将急道:“将军,要不要派兵拦截?若让梁师都、郭子和投了昭武,他们熟悉河套地形,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刘文静沉默。

    他当然想拦。但拿什么拦?派兵出城野战?且不说梁郭残部还有六七千,困兽之斗不可小觑,单是东边还有李靖的大军虎视眈眈,一旦开战,很可能演变成唐昭直接冲突。

    而李世民给他的命令是——不得主动挑衅昭武军。

    “罢了。”刘文静最终摇头,“让他们去。传令——紧闭城门,加固城防。另外,快马报长安,禀明陛下河套现状。”

    “是。”

    副将退下后,刘文静独自站在城头,望着东方。

    暮色中,他仿佛能看到朔方城头飘扬的昭武赤旗,看到苏定方冷峻的脸,看到那个从未谋面却让大唐屡屡受挫的沈宏。

    “棋局才到中盘……”他喃喃自语,“陛下,接下来,该怎么走?”

    风从草原吹来,带着血腥气,也带着凉意。

    五日后,洛阳。

    紫微宫偏殿,沈宏接见了梁师都和郭子和。

    两人都已卸甲,穿着普通的布衣,跪在殿中。梁师都五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虽败军之将,但腰杆挺得笔直。郭子和年轻些,四十不到,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罪将梁师都(郭子和),拜见陛下。”两人齐声道。

    沈宏坐在案后,没叫起,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良久,他才开口:“梁将军,郭将军,请起。”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

    “朔方的事,朕听苏定方说了。”沈宏语气平淡,“军纪严明,未伤百姓,未戮降卒,梁将军的家眷也都安然无恙——朕的将领,做事有分寸。”

    梁师都心头一松,但不敢大意:“陛下仁德,罪将感激涕零。”

    “感激就不必了。”沈宏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朕只问你们一句——降朕,是真心,还是权宜?”

    郭子和抢先道:“陛下,罪将本是汉人,当年依附突厥实为形势所迫。如今陛下天威浩荡,一统在即,罪将愿率残部归附,为陛下守边戍土,绝无二心!”

    梁师都也道:“罪将亦愿归附。只求陛下……许我等戴罪立功。”

    沈宏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他走回案后坐下,“梁师都,朕任你为明威都尉(相当于上校衔,定远将军即相当于少将衔,在昭武军体系是卫级将军了,归附将领不可能给这么大实权),领原部三千,镇守朔方南线宁朔,防备唐军。郭子和,朕任你为御侮都尉(相当于中校衔),领原部两千,镇守五原北境长泽,协防朔方。”

    两人一愣。

    这……这就给了实权?虽然兵力被大幅削减(梁师都原部两万,现只给三千;郭子和原部一万五,现只给两千),但保留了编制,还给了驻地!

    “陛下……”梁师都声音发颤,“罪将……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沈宏摆摆手:“先别急着谢。朕还有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第一,你们的部众必须接受昭武军整编,按大昭军制改组。第二,子侄亲属,需送洛阳‘习礼’,朕会妥善安置。第三,三年之内,无诏不得离开驻地。”

    这是常规操作——整编夺军权,亲属为人质,限制活动范围。

    梁师都和郭子和对视一眼,齐齐跪下:“罪将领旨!”

    他们没得选。

    能活命,能保住部分兵权,能继续镇守老家(虽然已是别人家的地盘),已经是最好结局了。

    “去吧。”沈宏挥挥手,“苏定方在朔方等你们。记住——好好守边,朕不会亏待功臣。但若生异心……”

    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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