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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利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崩裂。社尔第二槊紧随而至,颉利狼狈躲闪,肩甲被劈开一道深痕。
“社尔!”颉利死死盯着他,“你是突厥人!你要帮着汉人杀自己的族人吗?!”
社尔动作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
第三槊落下,颉利的头盔被劈飞,头发散乱。
“族人?”社尔声音沙哑,“敖包前要杀我的,不是族人?把我逼到阴山等死的,不是族人?颉利,草原为什么会分裂,你心里最清楚。”
他不再废话,往死里往颉利身上招呼。
颉利且战且退,身边亲卫越来越少。金刀卫确实勇悍,但三面受敌,人数劣势,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可汗!挡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千夫长冲过来,“往西走!去西突厥!留得青山在……”
颉利看着周围——尸山血海,旌旗倒伏。他的三万本部,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五千。而敌人……四面都是敌人。
他惨笑一声。
“撤……往西撤!”
金刀卫残部聚拢过来,护着颉利向西突围。他们拼了命,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
社尔想追,被李靖拦住。
“归义汗,穷寇莫追。”李靖淡淡道,“既然颉利已败,不必赶尽杀绝。”
社尔握紧槊柄,看着颉利消失在烟尘中,最终点头。
他明白。
沈宏要的是一个分裂的、虚弱的草原,不是一个死掉的颉利。只要颉利还活着,他和突利都要仰仗沈宏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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