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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35章 各自的棋(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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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罗可汗的金帐已经空了七日。

    灵帐外的空地上,十几位部落首领围坐成圈,中间篝火熊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这不是哀悼的集会,是决定草原未来归属的长老会。

    “颉利勇武!今年南下,破汉城三座,掠人畜数万!”一个满脸刀疤的老贵族拍着胸脯,“草原需要狼王,不需要绵羊!我乌拉部支持颉利继汗位!”

    对面,一个穿着丝绸袍子的年轻贵族冷笑:“勇武?勇武就是屠了平城,惹得汉人举国震怒?现在沈宏在边境陈兵十万,李世民也厉兵秣马——草原需要的是能周旋的智者,不是只会屠城的莽夫!”

    他转向众人:“突利可汗去年与幽州罗艺互市,用马匹换回铁器三千件、粮食五万石。这才是长久之道!我契苾部支持突利!”

    “互市?那是向汉人低头!”另一个老贵族唾道,“长生天的子孙,要靠乞讨过活吗?”

    “那叫贸易!不叫乞讨!”

    “就是软弱!”

    争吵越来越激烈,几乎要拔刀相向。

    而篝火旁,阿史那社尔一直沉默。

    他手握三万精锐——那是处罗生前最信任的“金狼卫”,全部披铁甲、配弯刀、乘良马,是草原上最可怕的战力。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瞟向他。

    颉利和突利势均力敌,各得四五部支持。谁能得到社尔这三万金狼卫,谁就是下一任大可汗。

    社尔慢慢烤着手中的羊腿,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匕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深夜,社尔的大帐。

    帐帘掀开,颉利大步走进来,带进一股寒风。他没带侍卫,只披了件黑狼皮大氅,腰间挂着处罗生前赐的金刀。

    “侄儿。”颉利在火塘边坐下,自己倒了碗马奶酒,一饮而尽,“我也不绕弯子——支持我,待我继汗位,草原你我平分。你为左贤王,统西突厥诸部;我为大汗,统东突厥。我们叔侄联手,南下可取中原,西进可吞西域。”

    社尔抬头看他:“叔父,我只有三万兵。”

    “三万金狼卫,可抵十万普通骑兵。”颉利眼中闪着野心的光,“而且你年轻,有威望。那些老家伙嘴上说不支持年轻人,心里都怕你——怕你成为第二个处罗。”

    社尔沉默良久,缓缓道:“叔父,容我想想。”

    “明天日落前,给我答复。”颉利起身,拍拍他的肩,“草原的未来,在你一念之间。”

    他走了。

    帐内重归寂静。

    社尔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苦笑。

    这时,亲兵又进来,奉上一封信:“特勤,突利可汗派人送来的。”

    社尔拆开。

    信不长,字迹工整——突利年轻时在隋朝为质,学过汉文,字写得比很多汉人还好。

    “社尔吾弟:处罗汗猝逝,草原无主,兄心戚戚。若弟助我,待我继位,许你自立‘金狼部’,统本部三万骑,永为兄弟,共治草原。另,弟若有意,我可促成弟与昭武朝和亲,娶汉人公主,开边互市,使弟部永享太平。兄突利手书。”

    很诱人的条件。

    自立一部,就意味着完全自治,不用听任何人号令。和亲、互市,更是长远保障。

    社尔把信扔进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特勤,”心腹将领低声问,“我们……倒向谁?”

    社尔没回答,只是喃喃自语:“他们当我是什么?货物吗?价高者得?”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空辽阔,星河璀璨。寒风吹过草原,掀起层层草浪,如同看不见的暗流。

    他知道,自己这三万兵,已经成了草原上最重的筹码。

    但筹码,从来都是被拿在手里掂量、被放在桌上交换的。

    没有人问筹码想不想。

    同一夜,洛阳紫微宫,军机阁

    烛火通明。

    墙上挂着最新绘制的《北疆突厥态势图》,上面用三种颜色标注:红色为颉利控制区,蓝色为突利控制区,黄色为摇摆部落。而大昭的边境线,用粗重的黑线勾勒,沿线密密麻麻标注着新设的府卫位置。

    沈宏站在图前,身后是萧美娘、魏徵、李百药、薛姝等人。

    魏徵上前一步:“陛下,臣分析突厥局势:颉利勇而少谋,得老派贵族支持,主张继续劫掠;突利狡而务实,得年轻贵族和商人支持,主张互市贸易。两人势均力敌,内战一触即发。”

    “阿史那社尔呢?”萧美娘问。

    “关键人物。”薛姝接口,“他手握三万金狼卫,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他倒向谁,谁就赢。但目前他还在观望——据凤仪阁密报,颉利和突利都在拉拢他,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

    沈宏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我们就定下方略。”

    他转身,面对众人:

    “短期:静观其变。但边境所有府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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