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齐王府,想把杨氏接进宫。但去的人回报:齐王府空了,杨氏不知所踪。
他当时就怀疑是东宫旧臣把她藏起来了。但长安城乱,一时也查不到。
现在,真相大白了。
她去了洛阳。
成了沈宏的女人。
“砰!”
李世民一拳砸在御案上,笔墨纸砚震得跳起。
“陛下息怒!”殿内侍立的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长孙无忌匆匆走进来,见状,挥手让太监退下,然后走到御案前,低声道:“陛下,可是为了……那两位?”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沈宏……欺人太甚!”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此事……或许可做文章。”
“什么意思?”
“郑观音是大唐太子妃,杨氏是齐王妃,按礼法,都该由陛下安置。”长孙无忌缓缓道,“陛下可修书给沈宏,以‘尽孝道、全伦常’为由,请他将两位嫂子送回长安。若他拒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那便是强占人妻,败坏伦常。陛下可借此发檄文,斥其无德,占据舆论高地。”
李世民眼睛一亮。
这计策毒。
表面上是“请回嫂子”,实际上是逼沈宏做选择:要么交人,落个强占人妻的骂名;要么不交,落个不遵礼法的恶名。
无论怎么选,沈宏都吃亏。
李世民停下脚步,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以此为由,修书。”
他走到案前,提起御笔,沉吟片刻,挥毫写下:
“大唐朝皇帝世民,致书大昭皇帝沈宏阁下:
朕闻兄嫂郑氏、弟妇杨氏,流落洛阳,蒙阁下收容,感激不尽。然郑氏乃先太子建成之正妃,杨氏乃齐王元吉之王妃,皆朕之至亲。今二兄虽逝,孝悌之义不可废。恳请阁下念及人伦,遣返二妇,使朕得尽兄友弟恭之谊,全皇家体统。
若蒙允准,朕愿以黄金万两、战马千匹相酬,永修邻好。
贞观元年八月初九”
写罢,他掷笔于案:“即刻发出,六百里加急!”
洛阳紫微宫
沈宏看着手中的国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李世民这是……跟朕要人?”他把国书递给萧美娘,“你看看,写得多么情真意切——‘寡嫂孤苦,朕心甚怜。愿迎归长安,奉养终身,以全兄弟之情,人伦之义’。”
萧美娘看完,也笑了:“他倒是会说话。可陛下……打算还吗?”
“还?”沈宏嗤笑,“到手的肥羊,怎么可能还回去?”
他起身踱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想要舆论高地?朕给他。不过……是另一种舆论。”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明黄绢帛,提起御笔。
略一思索,笔走龙蛇:
“大昭皇帝沈宏,复书伪唐僭主世民:
览汝来书,啼笑皆非。汝弑兄建成于玄武门,杀弟元吉于乱军,逼父渊退位,篡夺大宝。此等禽兽之行,尚敢言‘孝悌’?尚敢言‘人伦’?
郑氏、杨氏,皆汝兄、弟之遗孀。汝既杀其夫,复欲占其妻,此非人伦,乃兽欲也!今二妇避祸来归,朕念其孤弱,暂予庇护。汝竟厚颜讨还,欲行苟且,可谓无耻之尤!
更闻汝诛杀建成、元吉诸子,承道、承德、承训、承明,皆稚子幼儿,何罪之有?汝竟斩草除根,连婴孩亦不放过!如此狠毒,古今罕有。汝尚有面目提‘皇家体统’?
至于郑、杨二妇,既入大昭,便是朕之嫔御。汝若识相,闭口勿言。若再聒噪,他日王师西进,踏破长安,汝之妻长孙氏,朕亦养之!
听闻汝之妻长孙氏貌美贤惠,贤良淑德。若再聒噪,他日王师西进,踏破长安,汝之妻儿,吾养之。勿忧也。
昭武二年八月十二”
写罢,沈宏掷笔,对萧美娘道:“你看看,可还够力道?”
萧美娘接过细读,越读脸色越精彩,读到“汝之妻儿,吾养之。勿忧也。”时,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陛下此文,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李世民若见此信,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陛下……这也太狠了。”
“狠?”沈宏冷笑,“他对亲兄弟、亲侄子下手时,可曾想过‘狠’字?朕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唤来薛姝:“用飞鹰传书,最快速度送到长安。朕要李世民……早日看到。”
“是!”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确实吐血了。
当他看到沈宏回信的末尾那句时,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强忍着咽下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血迹。
“沈宏——!!!”
一声嘶吼,如受伤的野兽。
李世民眼前一黑,踉跄后退,撞翻了御案。笔墨纸砚散落一地,那封回信飘落在地,上面那句刺眼的话,仿佛在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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