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有血海深仇。用他们,既能得人才,又能给天下人看看:大昭不计前嫌,唯才是举。
“好!”沈宏击掌,“王珪,朕授你御史中丞,专司监察科举,推行你方才所言三策。韦挺,朕授你户部郎中,主理户籍整理事宜。你二人可敢担此重任?”
王珪、韦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
“臣等愿效死力!”
郑元春抚掌大笑:“陛下圣明!得此二人,大昭如虎添翼!”
他再次举杯:“这一杯,贺陛下得贤臣,也贺郑氏……得偿所愿!”
沈宏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但他心里清楚,郑家的“愿”,绝不是仅仅献女、献臣那么简单。
他们在赌。
赌大昭能得天下,赌沈宏能容世家,赌郑氏能在新朝里,继续屹立不倒。
这场宴,是示好,也是试探。
而沈宏的回应是:人,朕收了;臣,朕用了;产业,朕还给你们。
但底线,朕不会退。
科举要继续推行,田亩要继续清查,吏治要继续整顿。
世家可以存在,但不能垄断;可以富贵,不能干政。
这就是他给郑家、给所有世家的答案。
宴至深夜方散。
郑观音随沈宏到府门,郑元春于门口送别,看着她登上沈宏的马车,驶离郑府。
车厢内,郑观音靠在沈宏的肩头,沈宏搂着她的腰,闭目养神。
郑观音……李建成的太子妃,为他生过孩子,如今却要成为他的女人。
这世道,真是讽刺。
但更讽刺的是,李元吉的妻子杨氏,也被他收入后宫。李渊的两个儿媳,如今都成了他的女人。
李世民若是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沈宏嘴角微扬。
这大概就是……胜利者的特权吧。
马车驶入夜色,驶向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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