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李建成看到了二弟眼中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决绝,有愧疚,还有一丝……怜悯?
“殿下小心!”一名亲卫猛地扑来,想将李建成推开。
但有人比他更快。
李元吉突然暴起!
“二哥!你去死吧!”这位齐王竟然从马鞍旁抽出一张短弩,对准李世民就是一箭!
距离太近,箭矢转瞬即至!
李世民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箭矢射向李元吉。但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忽然看见——李元吉在扣动悬刀的刹那,左手竟然推了身侧的李建成一把!
李建成的马被这一推,向前踉跄半步。
就这半步。
那支本该射向李元吉的箭矢,因为李建成的突然前移,不偏不倚——
“噗!”
箭镞李建成的咽喉射入,后颈穿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建成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错愕和茫然之间。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箭杆,又抬头看向李元吉,眼中满是不解、震惊、痛苦……
然后,他缓缓从马上栽倒。
“大哥!!!”李世民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过来。
李元吉也愣住了。他本意是想逼李建成彻底断绝退路——只要李建成中箭,无论生死,李世民都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想到,这一箭会这么准,会正中咽喉。
看着李建成栽倒的身影,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一丝隐秘的狂喜。
大哥死了。
那皇位……
“李元吉!!”李世民的嘶吼如受伤的野兽,他已经冲到近前,“秋水”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李元吉慌忙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李元吉臂力本就不及李世民,又心神大乱,被这一剑震得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他拨马想逃,但尉迟恭已经堵住了退路。
“齐王,哪里走!”尉迟恭狞笑着,铁鞭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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