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子,朕教他骑马射箭;若是公主,你教她弹琴作画。”
陈婉清眼中泛起水光,用力点头。
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美娘与陈婤一前一后走进来。萧美娘手中拿着一卷名册,陈婤则抱着几本厚厚的典籍。
萧美娘走到榻前,先关切地看了看陈婉清,这才转向沈宏:“陛下,巴蜀世家名单已初步整理完毕,臣妾与陈修仪核对了一整天,筛选出可优先招抚的二十七家,请陛下过目。”
她展开手中名册。
沈宏接过,快速浏览。名册上详细列出了巴蜀各郡大姓的家主姓名、官职、性格特点、政治倾向,甚至家族姻亲、产业分布。旁边还用朱笔标注了“可招抚”“需打压”“可拉拢”等字样。
“谯氏、李氏、赵氏、张氏……”沈宏念着那些姓氏,“这些都是盘踞巴蜀数百年的地头蛇啊。”
“正是。”萧美娘点头,“韦妹妹的风物志里提到,这些家族在地方上根深蒂固,甚至能影响郡守决策。若我们强攻巴蜀,他们或许会助李孝恭守城;但若许以高官厚禄、保全家族,他们很可能倒戈。”
她指着谯氏那一条:“尤其这个谯纵,现任益州别驾,实际上掌控着成都三成的粮仓和一半的盐井。李孝恭都要让他三分。若能招降此人,成都可不成而降。”
沈宏沉思片刻,看向陈婤:“陈修仪以为如何?”
陈婤正在为陈婉清垫高枕头,闻言连忙起身:“回陛下,臣妾查阅了前朝档案,发现这些巴蜀世家有个共同特点——极其重视家族延续。每逢乱世,他们往往多方下注。”
她走到沈宏身侧,指着名册上几处:“比如赵氏,隋末时曾同时向李渊、萧铣、林士宏示好;张氏在唐军入蜀时,一边献粮犒军,一边暗中将部分子弟送往江南避祸。这些人……其实不在乎谁坐天下,只在乎家族能否存续。”
沈宏眼睛一亮:“说得好。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传朕旨意:巴蜀之战,凡主动归附的世家,原有田产、商铺一律保全,子弟可入洛阳国子监读书,优异者直接授官。若能献城、献粮、献计者,论功行赏,最高可封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个谯纵……告诉他,若肯归降,朕许他一个‘蜀国公’的爵位,世袭罔替。他的子弟,朕亲自安排前程。”
萧美娘与陈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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