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没有深究。
他搂紧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的身躯,闭上眼睛。
窗外,秋夜深寂。
蕙草宫里,又多了一个属于他的女人。
而这段历史——陈朝公主,杨广宠妃,如今成了他的才人——将永远封存在这宫墙之内。
陈婉清给陈婤编的那个“清白出身”,从今夜起,将成定论。
因为皇帝说她是,她就是。
次日清晨,沈宏离开蕙草宫时,陈婉清已在偏殿门口等候。
“陛下……”她欲言又止。
沈宏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好生养胎。陈婤那边,朕已安排妥当,封她为才人,住西殿。你有空,多陪陪她”
陈婉清松了口气,点头:“臣妾明白。”
她看着沈宏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昨夜正殿的动静,她隐约听到了。她知道沈宏要了陈婤,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终于有了归宿——虽然这归宿,未必是她想要的。
但在这深宫里,能活下去,能得帝王些许怜惜,已是万幸。
她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轻声自语:
“孩子,娘会护着你,也会护着你表姐。咱们陈家的女儿……总要好好活下去。”
晨光熹微,照亮蕙草宫的飞檐。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紫微宫的另一端,萧美娘正听着女官禀报昨夜各宫动向。
当听到“蕙草宫陈淑妃引荐侄女陈氏,陛下昨夜留宿,今晨封陈氏为才人时,她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陈婤?”她抬眸,“哪两个字?”
女官答道:“女字旁一个周,陈婤。”
萧美娘沉默片刻,挥退女官。
她走到窗边,望向蕙草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婉清……你终究,还是把她献上来了。
也好。
这深宫如海,多一个绝色美人,少一个绝色美人,于她而言并无分别。
只要沈宏的心,还在她这里。
只要这大昭天下,还在她与他共同执掌的手中。
她便容得下。
秋风吹过,庭中银杏落叶纷飞。
这座庞大而精密的宫殿,依然在按照它的规则,无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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