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16章 文脉薪传（一）(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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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茧，是握笔磨的；中指第一节有茧，是拨弦磨的。

    可现在，这些茧子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滑腻的肌肤，是精心养护的指甲，是为了让这双手在跳舞时、在抚过陛下胸膛时，触感更柔媚。

    “臣妾……”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宏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到水榭中的石桌前坐下。桌上摆着茶具，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

    “坐。”

    韦珪依言坐下，心中却忐忑起来。陛下今日，好像不一样。

    “韦珪。”沈宏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朕记得，你入宫前，洛阳人称你‘书琴双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韦珪恍惚了一瞬。是啊，她是韦家嫡女，五岁识字，七岁能诗，十岁临遍前朝名家碑帖，十二岁琴技已冠绝洛阳闺阁。

    可后来呢？

    后来家族需要她入宫争宠，她学会了跳舞，学会了调香，学会了怎么用眼波勾人，怎么用腰肢缠人。那些诗书琴棋，渐渐成了“不合时宜”的东西。

    “陛下怎么忽然提起这个……”她勉强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就不能捡起来吗？”沈宏看着她。

    韦珪怔住了。

    沈宏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摊在石桌上。那是一份名录，密密麻麻写满了书名、人名、分类。

    “这是德妃整理的，预备收录进《昭武大典》的书目。”沈宏指着其中几行，“你看这里——‘韦氏家藏《春秋左传注疏》十二卷，佚三卷’‘韦氏秘藏《古琴谱》残卷’……”

    韦珪眼睛瞪大了：“这些……这些是我韦家的藏书！”

    “对。”沈宏点头，“德妃清查宫中藏书时发现的，都是前朝秘书监散佚的珍本。她去找你妹妹韦尼子，尼子说这些书只有你懂，让她来问你——可你这些日子，不是在练舞，就是在调香。”

    他的话很平静，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韦珪心上。

    “陛下……”她声音发颤，“臣妾……”

    “朕今日找你，不是要看舞，也不是要听曲。”沈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按在她肩上，“朕是要问你——韦珪，你还想不想拿笔？还想不想校勘古籍，整理典籍，做你曾经梦想做的事？”

    韦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些被她深埋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光的梦想，此刻被这个男人一句话，全部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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