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叛国,是什么下场。”
太极殿的公审,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透,洛阳城的街道就被密集的马蹄声踏碎。右龙骧卫一千铁骑分作六队,如黑色铁流般冲向城内六个方向——全是郑氏在洛阳的宅邸、商铺、货栈。
百姓惊恐地关门闭户,从门缝里窥见那些全身披甲、连马面都覆着铁罩的重骑兵。马蹄铁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奉旨查抄逆党!闲杂退避!”
吼声如雷,没有人敢探头。
郑氏主宅正门被攻城槌直接撞碎。罗士信一马当先冲入院内,马槊横扫,两名持刀护院被拦腰斩断。血泼在影壁的“荥阳郑氏”四个鎏金大字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
郑元寿是被从床上拖下来的。他只穿着中衣,被两名龙骧卫架到前院时,看见的是满地的尸体——昨夜试图抵抗的护院、门客、甚至两个儿子,都成了血葫芦。
“沈宏……沈宏!”他嘶吼,“你不得好死!我郑氏百年——”
“闭嘴。”罗士信一鞭子抽在他脸上,抽掉了两颗牙,“带走!”
同一时刻,秦琼率另一支铁骑直扑福寿棺材铺。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但地窖里堆满了尚未运出的军械:弩机两百具、箭镞五千支、火油三百桶。更深处,还有一个暗室,里面是成箱的金锭——唐军制式,底刻“武德库”。
“人赃并获。”秦琼冷着脸,“封存,全部运进宫。”
辰时正,太极殿。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沈宏端坐御座,萧美娘未出席——她孕中不适,太医强制静养。
“带逆犯郑元寿!”
郑元寿被拖进殿时,已不成人形。头发散乱,脸上鞭痕交错,但眼神仍凶戾。他抬头瞪向御座:“沈宏!你无故屠戮士族,必遭天谴!”
“无故?”沈宏声音平静,“那朕让你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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