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主公,沈宏打的也是‘为杨广报仇’的旗号。我们何不让开,让他来打宇文化及?若他胜,我们保住了实力,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打我们?若他败,我们回头再收拾残局——进退都在我。”
帐中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甘,有人暗自点头。
良久,窦建德缓缓摇头:“不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魏县位置:“宇文化及已是穷途末路,粮草撑不过十日。此时放弃,等于把到手的功劳让给沈宏——天下人会怎么看我窦建德?会说我怕了昭武军,连个弑君逆贼都不敢打到底!”
“主公……”
“不必说了。”窦建德抬手制止,眼中闪过决断,“刘黑闼、王伏宝听令!”
两名骁将应声出列。
“你二人率一万精锐,盯死裴仁基。他不动,你们不动;他若敢动——”窦建德咬牙,“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其余各部,明日拂晓,全力攻城!”他环视众将,“在沈宏主力赶到之前,必须拿下魏县,诛杀宇文化及!”
军令既下,众将轰然应诺。
凌敬看着这一幕,暗暗叹了口气。他退到帐边,望着南面昭武军连绵的营火,心中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沈宏……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同一片夜空下,黄河北岸。
三万大军正在夜色中静默东进。马蹄裹布,车轮缠草,连甲片相碰的声响都被刻意压到最低。
沈宏骑在马上,回头望了望西面——那里,魏县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
“大王,裴将军来信。”亲卫递上竹筒。
沈宏就着马灯看完,嘴角微扬:“裴老将军做得漂亮。窦建德果然选择先打宇文化及。”
“那我们……”身旁的沈光低声问。
“继续向东。”沈宏收起信,目光投向黑暗深处,“窦建德既然把目光钉在魏县,那我们就——”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掏心。”
大军如暗潮,悄然没入更深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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