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黑压压的骑兵如鬼魅般涌出,马鼻喷着白气,甲胄泛着寒光。
为首一将,黑甲红缨,手提丈八马槊,正是沈光。
“敌——”张老三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一支弩箭穿透雾气,钉进他眉心。
沈光勒马江边,扫视渡口。十二条渡船系在岸边,船上守军大多还在睡梦中。
“烧船。”他挥手。
骑兵下马,将早已备好的火油罐砸向船身。火把掷出,烈焰腾起。有守军惊醒,提着裤子冲出船舱,迎面撞上横刀,惨叫着落水。
不到一刻钟,十二条渡船全成火炬。黑烟滚滚升起,在黎明天空中拖出狰狞的痕迹。
“留一队在此驻守。”沈光翻身上马,“其余人,随我截断宣城北道!”
八百轻骑如风卷去。
同一日,长江采石矶。
蒋元超站在楼船船头,看着远处水寨的灯火。那是韦韧的长江水师,约五十条战船,控制着宣城通往江北的要道。
“挂旗。”他下令。
水手升起一面残破的“杜”字大旗——那是从杜伏威溃军中缴获的。三十条战船伪装成溃逃的杜伏威残部,歪歪斜斜驶向水寨。
寨墙上,守军探头张望。
“哪来的船?”
“像是杜伏威的人……看,挂着杜字旗!”
“放他们进来?韦将军有令,近日严查……”
话没说完,那三十条船已至寨门百步内。蒋元超突然喝令:“落伪旗!升昭武旗!”
哗啦——杜字旗坠落,赤底黑字的“昭武”战旗同时升起。船上水军掀开遮布,露出早已上弦的弩砲。
“放!”
火矢如流星雨般扑向水寨。木质寨墙瞬间燃起,守军乱成一团。蒋元超旗舰一马当先,撞开寨门,战船鱼贯而入。
“不留船!”蒋元超提刀跃上敌舰,“全部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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