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也可‘卖’些旧货与我。”沈宏看着他,“如此,将军在杜将军面前有面子,在吴郡有里子。而我……也能安心替将军,挡住西面那些不长眼的流寇。”
这是给刘瞎子台阶下,也是划下红线。
刘瞎子盯着他,独眼中精光闪烁。良久,他缓缓坐下,倒了碗酒,推到沈宏面前。
“沈家主,坐。”
沈宏坐下,却不接酒。
刘瞎子自己喝了口,道:“你可知,杜将军海陵战事不顺?”
“略有耳闻。”
“不是不顺,是惨败。”刘瞎子压低声音,“杜将军与陈棱对峙,李子通临阵倒戈,前后夹击,杜将军折兵万余,粮草被焚大半。如今正收拾残部,不日便要回师太湖。”
他顿了顿:“杜将军吃了败仗,必得找补。吴郡这块肥肉,他盯得更紧了。你那五姓联保……挡得住吗?”
“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道。”沈宏道,“但若将军肯行个方便,或许能挡得久些。”
“什么方便?”
“情报。”沈宏直视他,“杜将军何时回师,兵力几何,主攻方向——这些,对将军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对沈某,便是生死之别。”
刘瞎子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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