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了不知所踪的隐圣与沉睡的神农半圣,文宗半圣、法圣韩非、兵圣等人的巍峨虚影,皆坐于大殿两侧,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镜面中逐渐清晰的画面。
“大楚的那几个狂徒进去了。”
法圣韩非那冷硬如铁的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他死死盯着镜面中一袭青衫的顾青云,冷哼一声:“这小子在明月湖畔用清白业火将了老夫一军,确实有些门道。但老夫倒要看看,在书山面前,他的骨头到底是不是真如他诗里写的那般,粉骨碎身浑不怕。”
兵圣抚摸着腰间的虚幻长剑,眼中闪过一抹杀伐的赞赏:“这等杀性极重的好苗子,若是能在书山里熬过前四层,淬炼出上品文心,老夫便亲自下法旨,把他调到两界山长城去当先锋大将!”
坐在最中央的文宗半圣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面,那双阅尽了人族沧桑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青云啊,你提出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推翻了理学的禁锢……今日,便让老夫看看,你究竟能在圣道的拷问下,践行多远的真理吧。”
……
书山秘境,第一层,书山小径。
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过后,顾青云的双脚稳稳地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第一层并非想象中那种高耸入云的险峻山峰,而是一条蜿蜒曲折,不断向上延伸的青石古道。
四周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迷雾,能见度不足三丈。
这迷雾似乎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由实质化的浩然正气与微弱的心魔杂念混合而成。
刚一踏上青石古道,一股无形的沉重威压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砰!”
跟在身后的燕知秋猝不及防,只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上了一座百斤重的磨盘,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好重的威压!这里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燕知秋咬着牙,死死地抓着背后的黑木书箱,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青云眼眸微眯,他感受了一下周身的压力,随即心猿法眼悄然流转。
“不仅是重力。”
顾青云淡淡开口,提醒身后的三人,“这迷雾中夹杂着能够勾起人贪念与恐惧的幻音。这第一层,考的是最基础的才气底蕴与心神定力。只要心神不乱,这威压便不足为惧。”
正如顾青云所言,此刻迷雾深处,隐隐传来阵阵女子娇媚的笑声,以及金银财宝碰撞的脆响,企图乱人心智。
但在场的三百天骄,皆是各国的翘楚,这等最底层的杂念,自然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
“区区三倍重力,也想拦住胖爷我?”
徐子谦嘿嘿一笑,他并不像其他学子那样立刻疯狂催动才气去抵抗威压,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把金算盘。
啪嗒啪嗒几声脆响,徐子谦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按照这重力递增的幅度,硬抗太亏了!胖爷我只需将才气聚集在足底的涌泉穴和双膝的鹤顶穴,以四两拨千斤的卸力之法行走,至少能省下三成的才气消耗!”
作为从小受顾青云现代经济学熏陶的商道鬼才,徐子谦将统筹学完美地应用在了这等体力消耗战上。
他迈着略显滑稽却异常稳健的步伐,轻松地跟了上来。
走在另一侧的裴元更是干脆,他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甚至连腰间的正刑尺都未曾拔出。
身为法家门徒,他那常年浸淫在刑律杀伐中淬炼出的冷硬肉身,以及法不阿贵的理智,让他对这些迷雾中的靡靡之音完全免疫。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比徐子谦还要沉稳。
“老裴,你这体格,不去修兵家真是可惜了。”
徐子谦看着裴元那轻松的模样,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反观燕知秋,虽然他是四人中战斗力最弱的一环,此刻已经被重力压得大汗淋漓,双腿发颤,但他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身为史家学子的惊人执拗。
他死死地抱着那个装满史书竹简的沉重木箱,宁可步履蹒跚,也绝不肯扔下背后的任何一卷历史,咬着牙紧紧跟在三人的身后。
而走在最前方的顾青云,更是让众圣殿里通过观心镜观察的几位半圣,看得眼皮直跳。
因为顾青云走在这三倍重力且杂念丛生的小径上,简直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
他的周身,根本看不出催动一丝一毫的才气护盾。
但他文宫深处那颗已然凝结成型的圣胆,正散发着一种万法不侵的恐怖气场。
那些试图靠近他脑海的杂念迷雾,在距离他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如同冰雪遇上烈阳一般,被紫金光芒自动净化得干干净净!
“走吧,这第一层不过是热身。真正的开胃菜,在上面。”
顾青云大袖一挥,步伐轻盈,带着三人犹如闲庭信步般,迅速将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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