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妤,见过顾先生。”
顾青云微微一怔,上前虚托了一把:“殿下今日这般隆重,倒是让青云有些受宠若惊了。不仅派了鸾凤辇,还行此大礼,可是折煞在下了。”
“先生受得起。”
秦婉妤顺势直起身子,那一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此刻竟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感激与敬畏。
她亲自引顾青云入座,提起白玉酒壶,动作优雅地为顾青云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明月湖上,先生在生死杀局之后,犹能信守长亭之诺,写下那首《生查子》。”
秦婉妤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先生不知,那首词的意境跨越千万里,直接降临到了我大齐皇宫的深处。婉妤那位长辈,在听闻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后,恸哭了一整夜,将这十年来的郁结与悔恨,尽数哭了个干净!”
“今日清晨,大齐皇宫传来急报。那位长辈的文胆,已经愈合,甚至在破而后立之下,境界更进一步,半只脚已经踏入了虚圣的门槛!”
圣道法则森严,唯有修儒、法、兵等匡扶社稷,关乎天下兴亡的主流大道,方有希望凝结圣魂,证得真正的半圣乃至亚圣。
而凭借音律、琴棋书画等辅助之道入道成圣者,受限于其圣道本源的承载力,其能达到的终极顶点,便被统称为虚圣。
虽然带了一个虚字,无法像正统半圣那般入主众生殿执掌人族权柄,但在其辅修的领域之内,虚圣已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大齐那位长辈能以音律一道摸到虚圣的门槛,这不仅是大齐皇室的狂欢,更是天下所有辅修一脉千百年来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一切,皆拜顾青云那一首《生查子》所赐。
大齐皇室若能真正诞生一位虚圣,便等同于拥有了一张足以让曹魏铁骑投鼠忌器的底牌。
说到这里,秦婉妤再次起身,双手端起酒杯,恭敬地敬向顾青云:
“先生一诗,不仅救了我大齐皇室的定海神针,更为我大齐续了百年的国运!婉妤先干为敬!”
说罢,她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顾青云端起酒杯,微笑着将酒水饮下:“殿下客气了。那首词能有此奇效,也是那位前辈自身用情至深,否则药石难医。青云不过是提供了一剂药引罢了。”
“先生大才,却不骄不躁,婉妤佩服。”
秦婉妤坐回原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乾坤玉戒,轻轻推到了顾青云的面前,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婉妤在长亭说过,先生若能作此诗,大齐皇家商行在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润,便是先生的酬劳。我大齐皇室,言出必践。”
“这枚戒指里,装着三百万极品灵石,以及价值两百万圣院学分的各种天材地宝、大儒阵盘。这只是第一年的先期红利。后续每年,大齐皇家钱庄都会将对应份额,按时汇入先生名下。”
此言一出,若是徐子谦在这里,恐怕当场就会幸福得晕死过去。
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润!
这是什么概念?这足以在短时间内,硬生生地砸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铁骑大军!
但顾青云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戒,却没有伸手去拿。
他将玉戒推了回去,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婉妤:“殿下,青云说过,君子之交,不言利。这笔钱,我不能收。”
“先生!”
秦婉妤急了,眉头微蹙,“大魏曹操如今对您恨之入骨,您在这圣院里树敌良多,您的家族在江州也需要海量的资源。您为何要拒绝?难道是觉得婉妤这钱来路不干净吗?”
“不。”
顾青云摇了摇头,脸上是智珠在握的笑意:“这笔钱,若是以酬劳的名义给我,那这只是一锤子买卖,两清了。”
顾青云身体微微前倾:“殿下,青云所图的,不仅仅是这三百万灵石。我要的,是这天下十二国,再无饿死之寒门!”
“这笔钱,我可以收下。但不能是酬劳,就当是我入股了。”
“入股?”
秦婉妤愣住了,她身为商业奇才,隐隐抓住了什么。
“不错。”
顾青云语气掷地有声,“我大楚天工院,掌握着领先这世间千百年的流水线技术、蒸汽动力与火炮工艺。这笔钱,算作大齐皇家商行对我大楚天工院的注资!我要借大齐的商路,将我大楚的铁甲舰、蒸汽机、连发重弩,卖到这十二国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用这商业的锁链,将大齐与大楚的国运,死死地捆绑在一起!让大魏的屯田锁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婉妤那双美目瞪得滚圆,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青衫男子。
她本以为自己用三成利润来结交一位天下师已经是大手笔,可顾青云的格局,竟然是想要用商业和工业去统御整个十二国!
“好!好一个大楚镇南侯!”
秦婉妤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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