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拔出半截正刑尺,眼神冷厉坚定。
“同生共死!”
徐子谦抹了一把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的泪花,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咱们四兄弟齐心,别说是凌霄阁,就算是把这圣院的天给捅个窟窿,胖爷我也陪你们一起抗!”
昏暗漏雨的寝舍内,四只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四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内院名牌,在他们的腰间交相辉映。
明月湖畔之事,已经在整个天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在这座庞大而古老的曲阜圣城内部,却并非所有的角落都能在第一时间沐浴到这股风暴。
……
曲阜内城,鲁国顾氏主家。
这座传承了千年的上古世家,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森严与肃穆之中。
顾氏宗祠,位于整个府邸的最深处,大殿高耸入云,供奉着历代先贤的牌位。
大殿内檀香缭绕,几名白发苍苍的保守派族老,正端坐在两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今年的新茶。
这些族老,皆是顾氏一脉中最为古板的掌权者。
他们平日里深居简出,自恃身份高贵,对于年轻一代热衷的儒道天网充满了鄙夷。
在他们看来,天网不过是个供那些浮躁学子发泄情绪,互相谩骂的粗鄙之物,上面充斥着虚假与戾气,根本入不了大雅之堂。
真正的读书人,就应该手捧着散发墨香的纸质竹简,静心研读圣贤之道,或者是通过下人们口耳相传的纸质谍报来了解天下大事。
“大长老,算算时辰,明月湖诗会应该已经进行到中段了吧?”
一名枯瘦如柴的二长老抿了一口香茗,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忧心忡忡:“那顾青云虽然写出了《千字文》与《三字经》这等教化神作,家主也因此力排众议让他认祖归宗。但这小子性子实在太傲,锋芒太盛。听闻大魏使团今日态度强硬,曹无极也被放出来了。老夫就怕他在诗会上又口出狂言,惹出什么乱子来。”
坐在首位的大长老顾贺,留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面容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顽石。
他冷哼了一声,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不悦地说道:
“他若是安分守己,靠着两篇蒙学文章和传天下的名头,在诗会上混个内院名牌,也就罢了。我顾氏主家自然会给他庇护,让他安享尊荣。”
“但他若是再像之前在膳堂那般,肆无忌惮地去挑衅大魏世家和凌霄阁,那就是不知死活!咱们顾家虽然是曲阜名门,但也不能为了一个刚刚回归的分支子弟,去与大魏这个庞然大物死磕到底。年轻人,吃点亏、受点敲打也是好的,免得他以为自己真成了这圣院的主人!”
几名族老纷纷点头称是,觉得大长老言之有理。
在他们眼里,顾青云虽然才华绝顶,但终究是个没有根基的寒门子弟,必须得学会低头做人,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和规矩的束缚。
“砰!”
就在几位族老还在慢条斯理地高谈阔论之时,宗祠外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祸事了!不好了!诸位老太爷,祸事了啊!!!”
一名负责在外围打探消息的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宗祠大殿。
他跑得太急,在跨过高高的门槛时被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大长老顾贺的脚下。
“放肆!宗祠重地,列祖列宗牌位面前,你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大长老顾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还不滚起来,好好回话!”
那家丁吓得浑身抖若筛糠,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嚎哭道:
“大长老!真的出大事了!明月湖……明月湖那边传来急报!寻妖罗盘血警大作!戒律院的执法队,在大楚画舫上,从那个燕知秋的箱子里,搜、搜出了一把上古妖圣本源的金刀啊!!!”
“什么?!”
“哐当——!”
几名族老手中的茶盏瞬间齐刷刷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们的华丽长袍上,他们却犹如石雕般僵在原地,浑然未觉。
大长老顾贺更是惊得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几根珍贵的山羊胡都被他硬生生扯断了,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劈叉:
“你说什么?!妖圣金刀?!在大楚的画舫上搜出来的?!”
“是、是的!”
那名家丁哭丧着脸,将他看到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倒了出来,“大魏世子曹无极当众指认大楚天团是逆种!五名大学士级别的执法长老已经联手释放威压,将顾青云他们死死镇压住了!现在满湖的学子都在喊打喊杀,说要废除他们的文宫,打入死牢啊!”
这名家丁,正是被顾家派去明月湖外围打探消息的仆役。
由于他挤不进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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