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楼船顶层,气氛压抑,众人散发的才气都近乎凝固。
那五名刚才联手释放威压,企图将顾青云强行镇压的执法长老,此刻正浑身战栗地站在原地。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文宫在九声天钟的激荡下,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他们违背了圣道最本源的公理与真相,险些成了魔族逆种的帮凶去扼杀人族的教化宗师。
这等巨大的因果反噬,让他们的才气长河在顷刻间倒退了数十年,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孔副院长……这……这该如何是好?”
一名执法长老声音发颤,求助般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孔成礼。
孔成礼此刻更是如坐针毡,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全天下的读书人轮流扇了几万个巴掌。
他今日之所以默许大魏使团发难,不过是想借机敲打一下顾青云的狂傲。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曹无极竟然真的藏着魔族的心思!
这等引狼入室,险些酿成千古大错的责任,他这个教务副院长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担不起啊!
“哼!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蠢货!现在知道害怕了?!”
活阎王刘清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愤怒。
他手持圣道戒尺,大步走到那五名执法长老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顾国士最近才刚刚写出《千字文》、《三字经》,乃是我人族天定的蒙学万世师!你们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嚣张跋扈的魏国纨绔,也不愿给顾国士一个分辨的机会?!”
刘清风猛地转头,目光直逼面色铁青的孔成礼,声音如雷:“孔副院长!老夫今日敢把话撂在这里!若不是顾国士文骨如铁,若不是这首《石灰吟》引动天道业火烧出了真凶。今日这明月湖,就要成为我圣院千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柱!你们,全都是我人族历史上的千古罪人!”
这番毫不留情的痛骂,让在场的所有保守派大儒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圣道阁阁主司马震坐在角落里,虽然刚才果断出手大义灭亲斩断了因果,保全了自己。
但他看着天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赞誉,以及下方那个在漫天火光中傲然而立的青衫身影,心中的杀机却已然浓烈到了化不开的程度。
“顾青云……此子若是不除,我神教大业,必将被他那离经叛道的圣道摧毁!”
司马震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咒。
大楚的画舫上。
“活该!真是罪有应得!”
徐子谦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只觉得这半个多月来受的鸟气在这一刻发泄得干干净净。
燕知秋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顾青云深深地拜了下去,泣不成声:“顾师救命之恩,知秋结草衔环,没齿难忘!”
“起来吧。”
顾青云伸手将他扶起。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楼船高处那个满脸痛心疾首的司马震。
在心猿法眼的洞察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司马震刚才那一掌中,暗藏着隐晦的斩断因果的手法。
“好一招壮士断腕,杀人灭口。”
顾青云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这圣院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曹无极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蠢货,真正的大鳄,还藏在这看似道貌岸然的高层之中。
不过,顾青云并没有选择在此刻将司马震拆穿。
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法眼的直觉,根本扳不倒一位掌管圣道阁的实权大儒。
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笔一笔地算。
明月湖的风波随着曹无极的被捕而暂时平息。
但诗会却依然要继续。
“咳咳……”
孔成礼副院长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与难堪。
他强行板起那张老脸,故作镇定地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目光扫过下方那死寂一片的数百艘画舫,硬着头皮高声宣布道:
“适才之事,乃是戒律院失察,险些酿成大错。如今逆种已然伏法,明月湖诗会……照常进行!”
“诸位学子,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晋升内院的三百个名额尚未定下,尔等速速提笔,以月为题,咏物言志!”
孔成礼的声音在浩荡的浩然正气加持下舌绽春雷,传遍了整座明月湖,但得到的回应,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提笔。
“写?还写什么?”
李长风看着湖面上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白色清白业火的余韵,眼中满是苦涩:“顾兄一首《石灰吟》,一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已经将这人世间最刚烈的节操写尽了,在这等宁折不弯的铁骨面前,我等再去堆砌那些风花雪月的辞藻来咏月,岂不是无病呻吟、徒惹人笑?”
不仅是他,宋国、赵国、燕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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