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明月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像条狗一样被圣院的圣道雷霆轰成烂泥!”
“放你娘的屁!”
徐子谦勃然大怒,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就要砸过去。裴元也是眼神一寒,腰间的正刑尺发出一声轻吟,凌厉的浩然正气锁定了曹无极的咽喉。
“坐下。”
顾青云轻轻吐出两个字。
徐子谦和裴元硬生生地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曹无极一眼,坐回了原位。
顾青云放下茶盏,终于抬起眼眸,正视着眼前这个形如恶鬼的魏国世子。
他的眼神中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冷漠。
“曹无极,狗被关久了,总是喜欢冲着人狂吠。只是希望你今晚的牙齿,能有你的嘴巴这么硬。”
顾青云端起茶壶,重新为自己续上一杯清茶,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滚回你的座位上去。本侯现在没空搭理一个将死之人。”
“你——!”
曹无极被顾青云这副犹如看待蝼蚁般的轻蔑态度激怒,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高隆一把按住了肩膀。
“世子殿下,莫要呈口舌之快。大局为重,且让他再猖狂片刻。”
高隆低声劝阻,眼神阴冷地扫了顾青云一眼。
曹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冷笑连连:“好!顾青云,你且好好享受这最后半个时辰的风光吧!”
说罢,他甩袖离去,回到了大魏的席位上落座。
此时,楼船的主评审席上,几位大能将下方的冲突尽收眼底。
活阎王刘清风气得胡子直翘,若不是孔成礼坐在旁边,他早就一戒尺飞下去把曹无极给抽进湖里喂鱼了。
而在孔成礼的另一侧,圣道阁阁主司马震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杯香茗。
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一副慈祥和蔼面孔示人的大儒,此刻表面上微闭双目,仿佛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他那隐藏在袖袍下的右手,正悄然捏碎了一张隐秘的黑色符箓。
他在与曹无极进行暗中传讯。
“东西可放好了?”司马震利用魔气传音。
“恩师放心。鬼影已经将那柄妖圣金刀,死死地封入了大楚那名史家废物的竹简夹层之中,天衣无缝。”
曹无极立刻传音回应。
“甚好。”
“待到诗会高潮之时,老夫会命人启动寻妖罗盘。今夜过后,圣院再无大楚狂徒。”
……
夜幕缓缓降临,曲阜外城与内院交界处的明月湖,已然化作了一片灯火与才气交织的璀璨星河。
湖畔四周,数以万计的普通外院学子早早地聚集在此。
他们虽然没有资格登上湖心那些代表着十二国官方使团的豪华画舫,但能在岸边租下一叶扁舟,亲眼目睹这场十年难遇的天骄盛会,对他们而言已是莫大的造化。
“听说了吗?孔副院长下令,今夜诗会的前三百名,将直接获颁内院名牌,三日后还能进入九重书山!”
一名寒门学子站在岸边,眼中满是向往。
“三百个名额,听起来多,可今夜赴宴的十二国天骄足有上万人!这是真正的万里挑一啊!”
另一名学子摇头叹息,随即压低声音道,“不过依我看,那大楚的镇南侯顾青云,定然能稳拿一个名额。不说以往写的众多名篇,他那《千字文》与《三字经》,如今也可是风靡天下。”
“那可未必。”一名嫉妒心重的世家子弟冷哼一声,“蒙学文章写得好,不代表咏月诗也能压人一头。更何况,大魏世子曹无极已经被提前释放了,大魏使团今夜必定要找回场子。这诗会,绝对是一场龙争虎斗!”
湖畔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在这片喧嚣的中心,代表着大楚国官方使团的巨大画舫,正静静地停泊在最靠近主评审楼船的绝佳水域。
画舫顶层,顾青云一袭青衫,临风而立。
徐子谦和裴元一左一右,正在核对着今夜可能出现的变数。
就在此时,通往画舫下层的木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师!裴兄,徐兄!”
燕知秋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代表着燕国学子身份的深蓝色儒衫,背后还背着那个沉甸甸的黑木书箱,里面装满了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残破竹简与史学古籍。
“老燕,你这满头大汗的,背着这么个大破箱子干嘛?”
徐子谦见状,连忙上前搭了把手,帮他把那沉重的黑木箱卸了下来。
燕知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色中透着几分歉意与无奈:“顾师,知秋特地赶来,是向您告罪的。我虽与你们同住黄字四百零四号寝舍,但我毕竟是燕国籍的学子。这明月湖诗会规矩森严,各国学子必须归入本国的官方画舫就座。我……我得回燕国的船上去了。”
顾青云闻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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