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秦婉妤从袖中取出一只由纯金打造的微型机关青鸟,轻轻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安插在大魏驻鲁商馆的眼线传来密报。思过崖上的曹无极,已经被大魏使团用国战大义给强行保释了出来。”
“不仅如此,曹无极出关后,立刻召见了他麾下最精锐的死士。根据我方截获的零星情报,他们似乎要在明日的明月湖诗会上,动用一件阴毒的妖族邪物,对先生进行栽赃陷害!”
听到这番话,徐子谦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这帮挨千刀的!竟然又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师兄,明日那诗会咱们不去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不去?”李长风冷笑一声,灌了一口酒,“那岂不是正中了大魏的下怀?他们巴不得顾兄临阵脱逃,好坐实你心虚的罪名!届时天网之上,必然是铺天盖地的污蔑与抹黑!”
“那该如何是好?”徐子谦急得满头大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青云的身上。
只见顾青云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看着秦婉妤,唇角露出一丝笑容:
“殿下这份情报,本价值千金,又经殿下多次提醒。这份情,青云心领了。”
“不过,婉妤还是很好奇。”
秦婉妤双手托着下巴,那双好奇的眼眸犹如星辰般闪亮,“面对这种几乎无解的栽赃死局,先生打算如何破局?是再请圣裁?还是说,先生还能再写出一首镇国级的诗文,来洗刷这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公主殿下,拭目以待便是。”
顾青云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秦婉妤心中的好奇便越是如同猫爪般挠心。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狡黠与无赖的笑意。
“既然顾先生胸有成竹,那婉妤便放心了。”
秦婉妤话锋一转,笑吟吟地说道:“不过,本宫为你提供了这等价值连城的军国情报,你总不能让本宫白忙活一场吧?”
“按照圣院的规矩,情报交易,可是要付报酬的。”
“哦?”顾青云眉毛一挑,“不知殿下想要何等报酬?”
“本宫对金银俗物不感兴趣。”
秦婉妤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美目流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耍赖道:
“不如,你将那篇传天下的《琵琶行》原本真迹,赠予本宫如何?”
“殿下说笑了。那真迹已被半圣借去,青云亦无能为力。”
“那……听潮楼沈姑娘手里那把由雷击木制成的泣血琵琶,总可以吧?”秦婉妤眨了眨眼,继续无赖地讨要,“有此等音律圣物在手,本宫说不定明日便能一朝顿悟,突破音律第四境呢。”
面对这位大齐长公主如此直白且不讲道理的索求,在座的天骄们皆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在讨要报酬,这完全就是明抢!
听到秦婉妤有提出这些,顾青云依旧是神色平静,只是端着茶盏,静静地看着她,甚至连一个客套的拒绝都懒得给。
秦婉妤见他这副刀枪不入的油盐不进模样,有些无趣地翻了个白眼。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
“没劲!开个玩笑罢了!本宫堂堂大齐长公主,岂会做那抢夺同窗文宝的女匪首?”
笑过之后,秦婉妤脸上的娇嗔与玩闹之色,在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收敛了大小姐的娇气,神色变得万分凝重,压低声音道:
“不过,玩笑归玩笑。顾先生,婉妤今日找您,除了预警,还有一件私事相求。”
秦婉妤从袖中取出一封由淡粉色信笺写就的信,轻轻推到顾青云的面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狂的美目中,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与脆弱:
“我大齐皇室有一位长辈,乃是当世顶尖的音律大家。但他早年因情所困,文心受损,从此一蹶不振,已经有整整十年不曾抚琴了。”
“婉妤斗胆,想请先生在明日的明月湖诗会上,若是有机会,能否作一首关于月下怀人的诗词?”
“婉妤愿以我大齐皇家商行在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润,来换先生这一首诗!”
三成利润换一首诗!?
听到这几个字,雅间内的徐子谦手里的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大齐皇家商行在北方十州三成的利润,那可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国家直接破产的天文数字!
这位长公主殿下,竟然愿意用如此恐怖的代价,只为求顾青云一首诗?
所有人都被秦婉妤这石破天惊的手笔给镇住了。
顾青云看着眼前那封淡粉色的信笺,以及秦婉妤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眸,他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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