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察觉到了,似乎是上古遮天法器蒙蔽了天机。”隐圣冷笑一声,“曹家那小子,怕是已经走上了邪路。但这,不正是给顾青云最好的试金石吗?”
“善。”
文宗半圣微微颔首,再次闭上了双目,“既然如此,我等便封锁众圣殿。明月湖畔的这场棋局,是龙是虫,就看大楚那个狂徒自己如何落子了。”
在距离曲阜千万里之外的滚滚长江防线上,属于十二国将士的血肉磨盘,却已然陷入了万分危急的深渊。
视线穿过无尽的山川与漫天狼烟,降临在大江之畔的东吴国都建康城。
自大楚镇南侯顾青云当年以一首镇国《赤壁》借来东南大风,火烧大魏百万战船,已经过去了几年。
这几年里,大楚依靠铁甲巨舰横压长江,而徐子谦主导的经济剪刀差更是在暗中挥舞着无形的屠刀。
楚国流水线生产的廉价布匹、精铁农具源源不断地倾销列国,疯狂吸取着魏、蜀、吴三国的金银与物资。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曹操那枭雄般的狠辣与决绝。
大魏在尝到了大楚经济战的巨大苦头后,曹操迅速在魏国境内推行了铁血的《禁楚令》,凡在民间走私、贩卖大楚工家造物者,皆由魏国法家门徒连坐诛杀九族,顷刻间在大魏境内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贸易铁幕。
不仅如此,曹操更是大力推行古老的大屯田制。
他将大魏境内的亿万百姓牢牢捆绑在军垦土地和战阵之上,以农养兵。
虽然闭关锁国让魏国在短时间内民生清苦,却也生生切断了大楚商品的倾销路线,止住了国库黄金的流失。
而在水战防线上,曹操自知魏国木制战船在楚国蒸汽铁甲舰面前犹如纸糊。
他干脆放弃了争夺江面主动权,反而在长江北岸的险要隘口,修筑了成百上千座由大魏兵家大儒合力加持的破才御浪台。
这些岸防炮台配备了重型破才弩,箭矢由重九百斤的墨铁打造,专破大楚战舰的才气大阵。
只要铁甲舰敢驶入狭窄的内河河道,便会遭到岸防弩阵的毁灭性打击。
大魏这番几乎自残般的硬着陆变法,硬生生地抗住了大楚的经济绞杀,并腾出手来,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了夹在魏楚之间的东吴身上!
东吴,已然到了退无可退的悬崖边缘。
建康城头,黑云压顶,大江之上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江风中响起。
大鸿胪鲁肃站在城垛旁,面色万分憔悴。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一卷顾青云赠予的《赤壁》字帖拓本,原本儒雅的长须此刻落满了落寞的灰尘。
自大都督周瑜因旧伤与才气反噬不幸仙逝后,东吴的军国重担,便全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鲁大人……魏军的铁索重弩,已经将北门江底封死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东吴将领,跪在鲁肃身后,声音里带着万分惊恐与绝望:
“不仅如此,魏国在北岸屯兵六十万,每日以破才弩轰击我方防御大阵。而我东吴……由于这一年来本土的墨道与工家作坊在楚国货物的冲击下成片破产,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将士们……连御寒的冬衣和口粮都快发不出来了啊!”
鲁肃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就是经济战的残酷。
东吴没有及时跟上大楚的工业步伐,国内的商贸与手工业在楚国廉价商品的倾销下崩溃,还没等享受铁甲舰的庇护,国家就已经被吸干了元气。
“西线的蜀国援军……还没到吗?”鲁肃沙哑着嗓子问道。
“到不了了。”那名将领惨笑道,“蜀国内部爆发了路线之争,那些偏安一隅的本土儒生极力反对出兵。诸葛大儒虽然有心,却被卡在成都,寸步难行。”
“内忧外患,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鲁肃回头看向建康城中心那座精致的吴王宫,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苍凉:
“吴王孙皓平庸懦弱,身边聚拢了一大批贪恋世家利益的投降派老臣。他们私下里,已经派遣使者,带着东吴的版图和乞降书,去往魏国的营帐了……”
君王要跪,群臣要降。
这对于像鲁肃这样死守人族风骨的读书人来说,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痛苦。
“鲁大人,顾侯爷身处圣院,被那帮保守派和魏国凌霄阁的暗子盯得死死的。大楚就算有铁甲巨舰,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那名将领重重地磕头:“这东吴的国运,已经走到尽头了。”
鲁肃看着江面上那黑压压的大魏战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魏之所以能在这短短一年内恢复元气并包围建康,绝非偶然。
曹操证明了没有圣人的帮助,凡人世家的铁血规矩,同样能爆发出窒息的力量。
鲁肃将《赤壁》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枯瘦的脸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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