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无极准备狼狈退下之时,一道温润醇厚的声音缓缓从大殿的左首位传来。
“孔院长,切莫动了肝火。气大伤身,于圣道无益啊。”
开口之人,乃是圣院圣道阁的阁主,亦是圣院资历最老的副院长之一的司马震!
这位司马大儒生得慈眉善目,满头银发如雪,面容红润,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仁和之气。
在圣院学子的眼中,他是一位从来不摆架子,喜欢提携后辈的慈祥长者。
司马震抚着长须,目光温和地看了一眼退下的曹无极,随后转向孔成礼,笑呵呵地劝道:
“无极这孩子,到底还是年轻,被世俗的权力迷了眼。让他去思过崖磨砺一番心性,也是好事。”
“不过,孔院长。今日之事,老朽倒觉得,对我圣院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啊。”
“幸事?!”
孔成礼眉头一皱,满脸不解,“司马兄,圣院丢了这么大的脸,何来幸事之有?”
“因为这大楚,给我们送来了一块绝世的璞玉啊!”
司马震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眼神中满是激赏:
“这顾青云,有胆识,有谋略,更有悲天悯人的苍生大义!”
“他那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简直是振聋发聩,连老朽听了都有拨云见日之感!还有那首《己亥杂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此等胸襟,此等才情,老朽活了两百岁,生平仅见啊!”
司马震转过身,看着殿内的几位大儒,语气恳切:
“诸位同僚,我人族被妖魔压制了数千年,靠着循规蹈矩是走不出新路的。我们需要这种敢于打破常规的狂徒!这顾青云,只要悉心栽培,未来必是我人族抗击妖魔的擎天之柱!”
“老朽提议,不仅不能因为今日之事打压他,反而应该增加对大楚的资源倾斜,将其作为我圣院的核心种子来培养!”
听着司马震这番深明大义抛却门户之见的肺腑之言,在场的几位中立大儒纷纷抚须点头,面露敬佩。
“司马阁主胸怀天下,真乃我辈楷模啊!”
就连原本满肚子火气的孔成礼,此刻也叹了口气,无奈道:“司马兄说得在理。这小子虽然狂妄,但确实是个千年不遇的妖孽。罢了,既然司马兄都这么说了,老夫便不与他计较。”
半个时辰后,议事结束,司马震微笑着与各位同僚辞别,犹如一位闲云野鹤的仙长,不疾不徐地回到了自己掌管的圣道阁最深处。
“咔哒。”
随着密室厚重的玄武岩石门紧紧闭合,一层隔绝三界感知的顶级上古阵法启动。
密室内的光线立刻变得昏暗下来。
那个刚才在文华殿上满口人族大义的司马震,他脸上的那抹温和与慈祥,在这一刻,犹如融化的蜡像般,一点一点地剥落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恶毒!
“嗤嗤——”
在摇曳的烛光下,司马震脚下的影子,竟然脱离了肉身的束缚,犹如沸腾的沥青一般剧烈扭曲起来!
那黑色的影子在墙壁上不断拉长,最终化作了一个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恐怖魔影!
断魔渊最高级别的暗子!
妖神教在圣院隐藏最深的终极大鳄!
“培养人族火种?呵呵呵呵……”
司马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非人的嘶哑怪笑。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祭坛前,目光阴毒地盯着祭坛上漂浮的一颗血色水晶:
“顾青云……老夫原本以为你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想借凌霄阁那帮蠢货的手随便捏死你。”
“但老夫错了。你成长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感到恐惧!”
司马震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机: “实践检验真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这妖孽,竟然妄图用这种思想,去唤醒人族底层那群卑贱的猪猡!若真让你登上了九重书山,获得了无上文心。再让你成长个十年八年,这十二国,哪还有我圣教的立足之地?!”
司马震猛地一挥手,一柄刀刃上布满暗红色干涸血迹的诡异短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把刀刚一出现,密室内的空气便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因为这刀刃之上,沾染着上古时期,妖圣的一滴最纯粹的本源精血!
上古妖圣刀!
只要被这把刀的气息沾染,哪怕是孔圣在世,也洗不掉身上那股浓郁到的逆种妖气!
“普通的构陷,对你这种能巧言善辩,引动天道共鸣的怪物来说,已经没用了。” 司马震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金刀的刀刃,嘴角的笑容犹如毒蛇吐信:
“既然如此,老夫就给你做一把绝对解不开的铁锁!”
“曹无极那个废物虽然被关了禁闭,但他那颗被嫉妒和屈辱吞噬的心,正是这把金刀最好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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