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个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陆长空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他那原本被各种水利图纸塞满的大脑,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长空,我问你。”
顾青云看向陆长空:“在圣院那些老学究的经义里,铁入水,当如何?”
“铁入水必沉!此乃圣贤定下的天理常纲!”陆长空毫不犹豫地答道。
“但我们在浔阳江底,造出了三千吨的铁甲巨舰,它沉了吗?”顾青云反问。
“没有!不仅没沉,还一炮轰碎了世家的舰队!”陆长空双目赤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没错!”
顾青云大喝一声,字字如刀:
“什么是真理?圣人书上写的,就一定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吗?半圣嘴里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金科玉律吗?”
“不!只有在泥水里滚过,只有在江水中试过,只有能真真正正让老百姓吃饱饭、让大楚国力强盛的手段,那才是真理!”
顾青云的双手重重地按在两人的肩膀上:
“到了曲阜,若是有人拿祖宗之法不可变来压你们,拿奇技淫巧来贬低你们的水车和大炮!”
“你们不需要引经据典去反驳!你们只需要把彭泽县增产的粮食账本,把星子县那些学会了写字的老农的答卷,直接甩在他们的脸上!”
“用实践的巴掌,狠狠地抽碎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理学!!!”
陆长空和苏慕白只觉得自己的文宫内,传来了一阵犹如开天辟地般的恐怖轰鸣!
他们原本因为去圣院而感到惴惴不安的文胆,在吸收了这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后,竟然褪去了所有的迷茫与软弱,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光芒!
一直以来,他们总觉得自己搞水利,教泥腿子识字,虽然有用,但在那些正统的阳春白雪面前,总觉得低人一等。
但顾青云今日的一席话,拔高了他们的格局!
他们做的不是贱业,他们是在践行这天地间最无上的真理大道!
“学生悟了……学生终于悟了!!!”
陆长空和苏慕白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顾青云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有顾师这句真理傍身,学生此去曲阜,别说是辩经,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学生也敢拿脚去给它踩平了!”苏慕白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犹如狂徒般的斗志!
“去吧。回去好好沉淀。”
顾青云微笑着将两人扶起:“三日后,我们大楚五人,便去会一会这天下群雄。”
……
送走了热血沸腾的陆苏二人,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青云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任由寒风吹拂着脸颊。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刺骨冰雪气息的寒风,突然从北方的天际刮来。
紧接着,一只青鸟犹如一道闪电般穿透了风雪,稳稳地落在了书房的窗台上。
这青鸟的羽翼上,甚至还残留着几片幽州长城外那终年不化的雪花。
“幽州的机关飞鸢?”
顾青云心头一动,连忙伸手放出才气,在那青鸟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咔哒。”
青鸟的腹部弹开,露出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硬质宣纸,以及一枚被冻得有些发硬的塞外红果。
顾青云展开那张宣纸。
上面用粗犷且透着惊天杀伐之气的笔触,画了一杆滴血的亮银长枪。
而在长枪的旁边,只有力透纸背的十个大字:
【我在长城,等你镇压群雄。】
看着这行字,看着那杆画得杀气腾腾的长枪,顾青云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眼中涌起了一股化不开的柔情。
顾青云伸手拿起那枚被冻得硬邦邦的塞外红果,在衣襟上随意地擦了擦,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很酸,很涩,甚至冰得人牙根发疼。
但嚼在嘴里,却有一股属于那个红衣女将独一无二的凌厉与甜美。
“哥!你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就在顾青云嚼着红果傻乐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小雨眨巴着大眼睛,身后跟着疯狂摇尾巴的大黑狗,好奇地溜了进来。
“小丫头片子,怎么连门都不敲。”
顾青云瞪了她一眼,但眼中却满是宠溺,他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哥正好有件事要让你帮个忙。”
“什么事呀?是不是要我帮你打那些坏人?”顾小雨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
“不用你打架。”
顾青云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粉红色的薛涛笺,递给顾小雨:“你不是学会了那点化成域的本事吗?帮哥用这张纸,叠一朵桃花。”
“折桃花?”顾小雨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地接过纸张。
她那双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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