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侯爷。这是宋府刚刚送来的请柬。”
顾三水笑道:“今夜宋府大摆庆功夜宴,不仅朝中清流文官皆去道贺,连那几位还未离开的外国使节也都备了厚礼登门。宋大人特意叮嘱,一定要请侯爷您务必赏光。”
接过那张大红的请柬,顾青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离开江州前,去曲阜墨池血土,参加誓师大会前的一段记忆。
那是他在曲阜内城阙里,敲开那扇黑漆木门,见到那位扫地的大儒孔六爷时的场景。
“宋知行那家伙……当年他为了人族,自断前程,隐居安平……”
孔六爷当日的话语,再次在顾青云耳边回响。
宋知行曾是大楚最有希望证道大儒的天骄,到底是什么样惨烈的变故,让他宁愿在做一安平个小小的县令,蹉跎了整整十几年的岁月?
他又在暗中,防备着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顾青云的眼眸微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请柬的边缘。
“去备车。”
顾青云将请柬收入袖中,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暗芒。
“今夜,本侯便去宋府,会一会这满朝文武。”
夜幕降临,大楚京城,礼部尚书府。
寒气在夜色中凝成了薄薄的霜。
原本冷清了十几年的尚书府,今夜却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府门前,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排成了长龙,不少朝廷三品大员此刻正搓着手,在寒风中耐心地候着,只为给那位新任的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送上一份贺礼。
“大楚镇南侯,顾侯爷到——!”
伴随着门口司仪一声激昂的高唱,原本喧闹的尚书府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推杯换盏的朝堂大员、异国使臣,乃至于在暗处窥探的眼线,全都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转过身敬畏地望向大门的方向。
车帘掀开,顾青云一身简单的月白色长衫,外罩暗红狐裘,踩着步凳走了下来。在他身后,裴元手握正刑尺,冷峻如冰;徐子谦抱着金算盘,笑意盎然。
“青云!”
还不等门口的礼生上前引路,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便从正厅内传了出来。
宋知行已经换上了正二品的仙鹤补子红袍,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他直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顾青云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到饭点儿是不会踏入我这大门的。”宋知行眼神清明,那张总是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脸上,此刻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顾青云看心中微微一颤。
在江州时,宋知行虽然也常笑,但眼中总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愁雾。
可今日,那愁雾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死而生后的通透。
但顾青云却注意到,宋知行那原本只是夹杂着几缕银丝的鬓角,如今却已经变得雪白。
“宋大人。”顾青云微微躬身,执了一个晚辈礼,“恭喜。这身红袍,大人穿起来可比当年在安平那身灰布衣服精神多了。”
“哎,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宋知行摆了摆手,拉着顾青云就往里走,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自从圣旨下了,这屋子里坐满了想找你交流文学的外国使节,尤其是唐国和西秦那几位,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吞了。你若再不来,我这老骨头可真撑不住这场面了。”
两人并肩而行,姿态自然。
宋知行虽然名义上是顾青云的引路人,但在两人心里,那份交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官阶与辈分,更像是一对忘年之交的挚友。
“大人言重了。”顾青云轻笑道,“他们求的是《西游记》的经,拜的是齐天大圣。今日是大人你的庆功宴,谁敢喧宾夺主,裴兄手里的尺子可不认人。”
裴元在一旁微微点头,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不少心怀鬼胎的官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步入正厅,气氛更是热烈。
大楚各部的尚书、侍郎,以及各国使节早已齐聚一堂。
虽然顾青云极力保持低调,但他那一身淡然出尘的气度,在这一众朱紫官袍中却犹如鹤立鸡群,紫金圣胆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满屋子的喧嚣降了几个音调。
宋知行亲自将顾青云引向首位,两人推杯换盏间,聊起了江州广厦园的积雪,聊起了浔阳江底的铁甲,也聊起了那远在千里之外执意不肯入京的林夫子。
“林老哥是个性情中人。”
宋知行端着酒盏,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唏嘘:“他留在安平,是守着那份草木之青。我回京入阁,是替你守着这朝堂的风雨。青云,我们这帮老家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你如何去翻那曲阜的天了。”
顾青云端起酒杯,与宋知行轻轻一碰,语气真诚:“这一年,辛苦大人了。”
“辛苦?比起你在江边钓鱼那四个月,我这算什么。”宋知行哈哈一笑,指了指座下那几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外国使节,悄声道
>>>点击查看《儒道惊圣:我靠华夏文脉镇压三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