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大堂正中央的高台上,浔阳城最著名的说书人铁嘴李,正手持一把折扇,醒木一拍,讲得那是唾沫横飞,激情四射!
“啪!”
“诸位看官!咱们上回书说到,那曹操仗着半步半圣的文位,布下那什么劳什子铜雀天牢,带着百万大军横压大江,眼看就要吞并咱们江南!”
铁嘴李一脚踩在凳子上,扇子猛地一指东方,声音拔高了八度: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咱们大楚状元郎,当今的顾青天!身披黑甲,立于那浔阳江头!手中那支御赐玉毫大笔,唰唰唰就写下了一首千古神诗《赤壁》!”
“只听顾大人大喝一声: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乖乖!那是何等的法力无边!那老天爷就像是听了军令一样,硬生生地把那刺骨的西北风,给拧成了狂暴的东南大风!”
“一把大火,烧得曹贼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紧接着,顾大人再一挥手,江底轰隆一声巨响,三头喷着火的钢铁铁甲巨兽破水而出,一炮就把那些作恶多端的水匪轰成了渣!”
“好!!!”
茶馆内,数百名茶客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拍桌子叫好,铜钱和碎银犹如雨点般扔上了打赏的高台。
“顾青天威武!”
“大楚水师天下无敌!”
顾青云站在茶馆门外的屋檐下,听着里面那虽然有些夸张的说书声,露出了由衷的释然笑意。
“这几个月的骂名与泥泞,能换来这一城百姓的安居乐业……”
顾青云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值了。”
然而,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带着刺骨寒意的江风穿过街道,吹得顾青云的青衫下摆猎猎作响。
“呼——”
气温似乎在今夜骤降了一大截。
顾青云的眼眸微凝,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江风中夹杂着一股狂躁与浑浊的水汽。
“大人!”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大楚水师副都督沈破浪,拄着精钢铁拐,满头大汗地逆着人群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这位在水牢里关了五年都没屈服的海战奇才,此刻的脸上却布满了深深的焦虑。
“怎么了?可是对岸的曹军有异动?”顾青云收起嘴角的笑意,沉声问道。
“不是曹军!”
沈破浪走到顾青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对天地伟力的敬畏与无奈:
“是江水!”
“大人,咱们遇到大麻烦了!”
沈破浪指着城外浔阳江的方向:
“隆冬已至,冬春交替的枯水与汛期重叠。不知为何,今年浔阳江底的暗流变得非常狂暴!江心甚至出现了十几处方圆数丈的夺命大漩涡!”
“咱们造船厂刚刚完工的两艘新铁甲舰,刚才在滑入江中准备试航时,差点被江底的漩涡给卷翻!如果不是天工院的大匠们拼死斩断了滑轨绳索,把战舰重新拉回干船坞,那两艘战舰就要沉入江底了!”
听到这话,顾青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古代,大型水利和江汛,一直是悬在国家头上的一把利剑。
人力在狂暴的大自然面前,终究显得太过渺小。
“避水大阵也定不住那片江面吗?”顾青云问道。
“避水大阵只能护住岸边的干船坞,一旦战舰下水驶入深江,就必须直面那狂暴的暗流!”
沈破浪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如果不能平息这江底的狂暴水患,咱们的铁甲舰就成了旱鸭子,根本下不了水!大楚的造船计划……只能被迫停滞到明年夏天!”
停滞半年?!
顾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魏蜀吴三国现在虽然被锁死了,但如果给他们半年的喘息之机,以曹操和诸葛亮的智慧,说不定就能琢磨出对付铁甲舰的法子。
大楚,一天的时间都耽搁不起!
“非大能不可平息天怒水患……”
顾青云站在冷风中,目光穿透了黑夜,看向了那发出阵阵震天咆哮的浔阳江心。
他不是半圣,也没有诸葛亮那等奇门遁甲的呼风唤雨之术。
但,他有一座藏于心中古庙之中的地球五千年文明宝库!
“天道狂暴?江水倒灌?”
顾青云的眼眸中,突然燃烧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神话之火!
“沈都督,传令下去,让工匠们继续造船,一刻也不许停!”
顾青云猛地转身,大步向着府衙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让沈破浪震撼莫名的话:
“这江里的水患,交给我。”
“我倒要看看,是这江底的暗流硬,还是我笔下的乾坤圈硬!”
……
浔阳知府衙门,后院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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