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的异象,与《琵琶行》的杀伐悲绝截然不同。
那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在升入高空之后,竟然炸散,化作了漫天的云雾。
随后,一场闪烁着点点晶莹微光的才气春雨,在深秋的深夜里,洋洋洒洒地降临在了浔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下……下雨了?好香的雨!”
徐子谦伸出胖手接住了一滴雨水,那雨水落入掌心,化作了一股精纯的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全身。
这几个月来为了洗钱做账熬出来的疲惫和暗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一扫而空,整个人犹如泡在温泉里一般舒泰!
“这不是普通的雨!这是润物无声的才气之雨!”
裴元震撼地仰起头。
此时的浔阳城内,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正在睡梦中。
那些在码头扛了一辈子大包,累得落下一身病根的苦力;
那些被世家压榨得面黄肌瘦的妇孺;
还有泥水巷里,刚刚搬入新宅,躺在温暖被窝里的瞎眼阿婆……
这闪烁着微光的才气春雨,穿透了屋顶的砖瓦,犹如最温柔的母亲的手,轻轻地抚过了每一个劳苦大众的身躯。
“哎哟?我的老寒腿……怎么不疼了?”
“我这咳嗽了三年的肺痨,竟然喘得过气来了?!”
无数百姓在睡梦中惊醒,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常年劳作积累下的沉疴旧疾,竟然在这场奇异的微光之雨中,奇迹般地痊愈了大半!
他们推开窗户,看着天空中那柔和的白色光晕,看着府衙的方向,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叩拜。
“是顾青天!是顾大人在救苦救难!”
而在这一场席卷全城的才气春雨中,顾青云那首《旷怡亭口占》,也在圣道法则的铭刻下,自动上传到了十二国的儒道天网之中。
子夜时分。
天网中天主榜之上,一抹温润如玉的白色光芒,悄然顶替了之前那些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报。
当十二国那些还没休息的文人墨客,大儒巨擘们,点开这首诗,读到那句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时。
整个天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静谧。
如果说,之前的《大楚海权论》让他们看到了顾青云的霸道;《赤壁》借东风让他们看到了顾青云的智谋;《琵琶行》让他们看到了顾青云的才情与杀伐。
那么今夜的这首《旷怡亭口占》,则完完全全地向全天下展示了这位大楚状元郎那足以比肩古之圣贤的伟大人格!
【盛唐国子监祭酒】:“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老夫读诗甲子有余,从未见过如此将宏大霸业与入微仁心,结合得如此完美无瑕的诗句!顾国士之胸襟,老夫拜服!”
【西秦兵家大能】:“我原以为,他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毒士。如今看来,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手握能屠城灭国的屠龙术,却依然愿意弯下腰去怜惜一草一木,这等心性,比他造出的铁甲巨舰,还要可怕百倍!”
【大楚国子监众学子】:“身居高位而不傲,历经背叛而不怨,手握大权而知敬畏!顾师这首诗,当为我天下读书人修心之第一座右铭!顾师,真乃古今第一父母官也!”
曲阜,圣刊编辑部。
颜之推看着天网上拓印下来的这首诗,激动得连胡须都在发抖。
他将那张写着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纸张,郑重地贴在了编辑部最显眼的墙壁上。
“立功、立言,他顾青云都已经做到了无人之境。”
颜之推遥望着南方的夜空,喃喃自语:
“如今,这首诗一出,他便是在这滚滚红尘中,立下了属于他自己的德!”
“手握乾坤之力,怀抱草木之悲。此等心境,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圣道门槛,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
浔阳府,旷怡亭内。
才气春雨渐渐停歇,天空中只留下一轮清澈如洗的明月。
宣纸上的白色宝光内敛,字迹化作了暗金色,沉稳而厚重。
顾青云将手中的圣道玉毫搁在笔洗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多日来因为杀戮和算计而沾染在神魂上的一丝戾气,被这首诗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的文宫内,紫金圣胆的光芒越发璀璨圆满,隐隐有一种要破壳而出,化作更高层次力量的玄妙之感。
“师兄……”
徐子谦眼眶通红地看着顾青云,他小心翼翼地把桌上那个粗糙的糠麸窝窝头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吸了吸鼻子:
“这窝窝头我留着。以后我要是再犯了贪财的毛病,我就啃一口这窝窝头,提醒自己这江南的老百姓过得有多苦。”
顾青云闻言,忍不住露出一抹清朗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徐胖子的肩膀:
“你能有这份心,这几个月的冷板凳就没白坐。”
顾青云转过身,大红蟒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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