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夫子,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在学堂里挥舞戒尺时的硬朗模样?
他那身原本洗得干干净净的儒衫,早已经被暗红色的鲜血和水底的污泥染成了黑色。
他的两条腿呈现出扭曲的折断状,显然是被人生生打断了骨头!
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铁的烫伤,甚至有几处伤口因为江水的浸泡,已经开始腐烂发白。
但即便如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的林夫子,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攥成拳头,仿佛在梦里还在拼命地护着那个足以钉死国贼的秘密!
“师恩如海……老头子,你受苦了。”
顾青云在水底红着眼眶,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泣血的呢喃。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偷天换日。
顾青云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张空白的杏坛纸。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蕴含着自己生命精血的紫金才气,滴在了杏坛纸上。
“纸上谈兵,幻化万象!”
顾青云把才气逼进杏坛纸,那张纸在水底竟然迅速折叠膨胀,最后在一阵扭曲的白光中,化作了一个与林夫子容貌、体型、甚至连身上那种微弱濒死的心跳气息,都一模一样的纸人幻象!
这便是《江雪》的终极奥义!
顾青云是那个江上垂钓的渔翁,而纸人就是他的饵,林夫子,就是他要钓走的鱼!
顾青云双手按在寒铁栏杆上,《江雪》的诗意才气流出。
“嗡!”
才气化作一根无形的钓线,穿透了阵法的缝隙,缠绕在了真实的林夫子身上。
同时,那个纸人幻象也被顺着缝隙送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铁笼上的幽蓝色符文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但感知到牢笼内那个人并没有消失,阵法最终又归于了平静。
唰!
惊险的一瞬!
顾青云利用空间置换的法则,将林夫子从铁笼中生生钓了出来,而那个满身伤痕的纸人,则完美地替代了林夫子,被锁在了刑架之上。
“得手了!”
顾青云一把抱住昏迷的林夫子,将一股精纯的紫金才气护住老人的心脉,防止他被江水的寒气冻断绝生机。
随后,他披着那件虚幻的蓑衣,犹如一条倒海的蛟龙,抱着林夫子迅速向上方潜游而去。
……
“铮——!!!”
画舫雅阁内,沈落雁的琵琶曲《十面埋伏》弹到了激昂惨烈的大结局。
“哗啦!”
随着一声轻微的破水声,雅阁那半掩的木窗被一阵冷风吹开。
漫天的风雪骤然停歇!
沈落雁的手指猛地按住琴弦,呆呆地看着从窗外重新踏入房间的那个青色身影。
顾青云身上的衣服滴水未沾,但在他的怀里,却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白发老者!
老者满身是血,就连双腿也被折断。
“这……这怎么可能?!”
沈落雁捂住红唇,震惊得无以复加。
从顾青云离开,到抱着一个大活人重新出现。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他竟然真的在那座防守森严的水底死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给救出来了?!
而且外面那些水匪和巡逻的猎犬,竟然连一声示警都没有发出!
这是什么圣人手段?这根本就是半圣亲临!
“大黑,带路,撤!”
顾青云没有给沈落雁解释的时间,他将一件干净的大氅紧紧裹在林夫子的身上,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沈落雁。
“沈姑娘,今日之事,多谢你的琴声掩护。”
顾青云看了一眼窗外那座依然平静的水塞:
“就让那群畜生,在水底对着那个纸人再拷问几天吧。”
“隐藏好你的身份,快则一月,慢则半年。这浔阳的江面上,会有一场颠覆一切的风暴。”
“到了那时,我会让你亲眼看着,王崇霖和龙霸天,是怎么被挫骨扬灰的!”
说罢,顾青云抱着林夫子,带着大黑狗,犹如一阵风般跃出了画舫,消失在了湓浦口那终年不散的浓雾之中。
只留下沈落雁一人,呆呆地看着桌案上那张墨迹未干的《江雪》。
那张杏坛纸上,依然残留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圣道威压。
“这江南的天……真的要被他一个人给翻过来了……”沈落雁喃喃自语,那双犹如死水的眼眸中,三年来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希望的熊熊烈火。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浔阳府城郊,一处隐蔽的庄园密室内。
顾青云一言不发地站在床榻边,看着两名请来的江州名医满头大汗地为林夫子接骨、敷药。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名医才擦着冷汗走出来,躬身道:“回禀大人,这位老先生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这双腿碎得太厉害,再加上江水寒毒入骨……恐怕以后,只
>>>点击查看《儒道惊圣:我靠华夏文脉镇压三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