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四面前。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两个红字,下面是一行小字:《近期国际军事情报汇总》。
“你看看第三页。”李老说。
赵四翻开文件。纸张挺括,带着刚刚解封的油墨气息。第三页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某大国在太平洋岛屿上新部署了中程导弹,射程标注的红色弧线像一把弯刀,轻轻松松就覆盖了我国东南沿海的繁华城市带;
另一个北方邻国在中苏边境的驻军增加了三个师,番号、装备、驻地变动,密密麻麻列了半页纸;
台海方向的侦察活动频率比去年同期上升了60%,仅上个月,就有十七架次侦察机抵近我防空识别区边缘……
每一个字都像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老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窗外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隐隐传来,像是在应和他的叹息。
“我们想安心搞建设,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让孩子们都能吃饱穿暖有书读——可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眼神复杂得像深潭。
“国家的安全,不能只靠良好的愿望,不能靠写文章、喊口号。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威慑力量,有能让别人在动歪心思之前,必须掂量掂量的东西。”
赵四合上文件,指尖在“绝密”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李老。
老人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他,那目光里有期许,有重托,还有一种赵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像是走过漫长岁月的人,看过了太多的兴衰荣辱,才有的那种沉静。
“李老,您需要我做什么?”赵四直接问道。
李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还是那个性子,直接,不绕弯子。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峦,春末夏初的绿意正浓,一层层铺展到天边。
李老背对着他们,声音从窗前传来。
“‘争气机’的成功,证明了你和你的团队有能力攻克尖端技术,有能力啃下最硬的骨头。但航空发动机只是一个开始,只是第一步。国家需要更强大的空中力量,不是改进几架飞机、多造几个发动机就能满足的空中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不仅仅是改进现有战机,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堆砌——我们需要全新的、能担当战略威慑重任的机型。能在千里之外,让心怀不轨的人睡不着觉的那种。”
赵四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甚至能听到血液涌上头顶的轰鸣声。
“西北有个地方,”李老的声音低沉下来,“那里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航空专家,有从各大院所抽调的精锐,有从海外归来的学子,有在保密单位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他们正在从事一项绝密工程——我们自己的大型战略轰炸机项目。”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敲在鼓面上。
“我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能管好队伍,还能在复杂环境中守住阵地的人,去担任副总设计师。”李老看着赵四,“我想到了你。”
马书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那个地方的条件,比这里艰苦十倍。”李老继续说,没有回避,没有美化,“戈壁滩,真正的戈壁滩。一年有半年刮大风,七八级是家常便饭。夏天热得像蒸笼,地表温度能到六十度;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零下三十度是常态。”
“而且出于保密要求,去了那里,可能几年都不能和家人联系。通信都要经过严格审查,不能说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家书抵万金——在那里,是真的。”
他看着赵四,目光落在赵四的脸上,像是在仔细端详这个年轻人。
“你的妻子孩子刚在这里安顿下来,小平安才三岁。听说刚学会叫爸爸?”
赵四的喉咙动了动。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李老的声音放轻了,“所以这不是命令,是征求你的意见。你可以拒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把‘争气机’的批量生产抓好,把基地建设好——同样是重要贡献,同样是国家需要的。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赵四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苏婉清在灯下缝补衣服的身影,针线在指间穿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有光。
赵平安含糊不清地喊“爸爸”的样子,张开小手跌跌撞撞扑过来。
基地里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食堂里的说笑,加班时的互相鼓励。
刚刚步入正轨的生产线,工人们熟练操作的身影,已经打包装箱准备发往部队的第一批发动机……
然后他想起了穿越前在历史书上读到的那些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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