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里派来的革命宣传员!有权力了解任何单位的情况!”
王向东试图硬闯,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臂戴红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研发区的大门和岗哨。
“对不起,没有通行证,谁都不能进。”
哨兵寸步不让,手里的步枪横在胸前,枪托抵住地面,身子站得笔直。
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异常坚定。
“这是上级命令。没有特别通行证,任何人不得进入研发区。”
“你,”王向东气得脸都青了,指着哨兵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对抗革命!对抗群众运动!你这是站错了队!”
哨兵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让开。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脚下纹丝不动。
正当双方僵持时,赵四闻讯赶来。
他从指挥部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远远就看到王向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哨兵那根绷得笔直的枪杆。
“王同志。”赵四走到近前,气息微喘,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发生什么事了?”
王向东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赵四:“赵组长,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们这里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是省里派来的,有正式介绍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赵四面前抖得哗哗响。
纸上的红印章确实是真的,省革委会的章,大得刺眼。
“你看看!看清楚没有!我有权检查任何单位!”
赵四看了一眼那张介绍信,又看了看王向东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已经把相机举起来,对着研发区的大门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
赵四的目光在那个相机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落在王向东气得发青的脸上。
“王同志,如果你想了解我们的工作,可以查看我们定期上报的材料。”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每个月我们都会向省里报送工作总结和技术简报,这些材料你可以在省革委会的档案室里找到。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让人把副本送到你手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向东的眼睛。
“但研发区涉及国家机密,非相关人员确实不能进入。这是规定,不是针对你个人。”
“国家机密?”王向东冷笑一声,“什么机密?我看是你们想把群众运动挡在门外!你们这些人,总是用‘机密’当借口,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赵四的胸口:“赵组长,我提醒你,现在是什么形势?阶级斗争是纲,其余都是目!你们这样搞,是在对抗中央精神!”
赵四没有后退。
他就那样站着,平静地看着王向东的手指几乎戳到自己胸前。
“王同志,我不懂什么纲什么目。我只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的项目,是国家领导人亲自批复的重点工程。如果因为你带人硬闯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工程延期或者泄密,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王向东的手僵在半空。
赵四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青到红,从红到白,最后咬着牙收回了手。
“行,赵组长,你行。”他点点头,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上级反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国家机密’能挡多久。”
他一挥手,带着两个年轻人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赵四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阴狠的算计。
然后他们上了吉普车,发动机轰鸣,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赵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只是第一回合。
他转过身,对那个一直站得笔直的哨兵点点头:“辛苦了。做得对,以后也是这样,没有通行证,谁都不能进。”
哨兵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赵组长,那个人……会不会找麻烦?”
赵四看着尘土落尽的山路,沉默了片刻。
“会的。”他说,“但那是我的事。你守好你的岗就行。”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山区的傍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山,雾气就从山谷里漫上来,把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赵四召集所有核心技术人员开会。
会议室设在研发区最里面的那栋二层小楼里,窗户都用厚窗帘遮住,灯光透不出去。
门口有哨兵站岗,进出都要核对证件。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除了原来基地的技术骨干,还有陈教授等三位从北京和上海请来的专家。
长条桌上摆着搪瓷缸子和笔记本,墙上挂着一块大黑板,黑板上蒙着一块白布,看不清下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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