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将火锅收起来后,几人就在凉亭里面吹吹风。
细雨绵绵,带动着湿润和翻新土地的空气流动。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美好。
明疏几乎快要忘了,她现在是身处与凶险的兽世大陆。
沈曦那边的人冒着小雨跑进了凰霄殿。
“少帝,兽帝快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明疏腾的一下坐起身。
天边响起一道巨大的雷声,雷声震耳,紧接着细细棉雨转为瓢泼大雨。
等明疏赶到沈曦住处的时候,沈曦的院子外已经站满了兽人。
最前面一排的是沈曦的兽夫们。
他们中有五阶、四阶、三阶、二阶……实力大部分都已经跨越了等级来到了阶级。
平时他们分散在兽都的各个角落,值守岗位,这其中有人是她之前就见过的。
有的人她没见过。
能把他们都聚集起来的估计只有沈曦了。
沈曦的院子很大。
里殿口最近的位置扑了几层的台阶。
沈曦的兽夫们是离台阶最近的人。
其次是一些雌性和雄性。
雌性所站的位置要在雄性的前面。
这些人明疏也认识。
有神灵凰族的长老们,也有龙族和其他部落的首领。
都是平日里跟沈曦来往密切的。
这几个人明疏认识,但右边一排站着的一个穿着紫色兽皮裙的中年雌性和她身后的几个雌性,她从来没见过。
明疏朝她们看了一眼,那紫衣雌性也朝她看了过来,目光中没有一丝敬畏。
明疏觉得有些惊讶。
自从她的身份公开后,大多数兽人见到她,眼神中都会带着敬畏,这样的眼神看多了,明疏也就习惯了。
所以当一群人里,大家都差不多一个状态的时候,有人不一样,那将会格外的明显。
龙域站在台阶之上叫她:“囡囡,上来。”
明疏收回目光,走上台阶。
明疏担忧沈曦:“祖母怎么样了?!”
龙域压住眼底的情绪,目光像是巨龙陷入沉睡即将要苏醒的前兆一般。
沉寂、压制。
龙域:“进去看看吧。”
门打开,龙域在外面等着,只有明疏一个人进去了。
屋内的布置没有变。
这不过这次,沈曦没能朝她走来,她躺在床上,目光转向走过来的明疏,凌厉的眸子渐渐柔软下来。
明疏愣怔了一下,随即眼圈泛红。
床边围满了纱幔,沈曦的脸从透色的纱幔后透过来。
沈曦脸上的裂纹忽然之间加重了很多。
几乎是每一块肌肤纹理都裂开了。
从眼尾开始,细密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开来,攀过颧骨,绕过唇角,一路延伸到脖颈深处。
沈曦此刻的样子更像是一尊被时间烧制过久、终于要开裂的瓷器。
曾经盛极的容貌还在,但是……这副身体,已经撑不起沈曦了。
明疏心头酸涩,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明明沈曦那天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
沈曦的唇也很苍白。
一缕风从石屋的窗户吹进来,她微微偏头,几根银白色的发丝飘起来,落在脸颊上,竟在那薄脆的皮肤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沈曦目光柔和:“阿疏,我说过,不用为我难过。”
“能在死之前找到你,已经是兽神对我的恩赐了。”
“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这一生没什么可遗憾的,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死后,就没人会在庇护你了。”
“你别看族中的那些人现在安分守己,那是因为我还在,她们不敢造次。”沈曦说到这里声音都跟着冷了下去。
“当年老兽帝死去的时候,我继任兽帝,那些人可没闲着,所以我很清楚,你即将会面对什么……”
“好在有祖母在,祖母会为你铺好路,兽帝之位必须也一定是你的。”沈曦的声音开始柔和,语气也变得异常坚定。
当年老兽帝跟她没有血脉关系。
但碍于她是彩凤,这才不得不把兽帝之位传给她。
其实暗中没少给她使绊子。
老兽帝一直想要自己的女儿做新的兽帝,可惜她跟她的女儿都不是彩凤。
当时条件不允许。
但现在可以了。
她完全可以给明疏铺好路。
明疏垂下眼眸,她知道沈曦为她铺的路就是通过抽魂异能,抽取门外沈曦兽夫们的灵魂。
所以今天她来,才会看到那么多雄性都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沈曦的安排了。
抽魂异能。
明疏从未实践过。
沈曦朝明疏招手,明疏坐到沈曦旁边,离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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