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六目光,还凝在吴家院里发臭的几桶奶上,盛夏时候牛奶根本放不住,一天都腥臭难闻。
很明显,也是实在喝不下去了,庄户人家哪舍得直接扔,就只能干放着等它臭了再倒掉。
“是——六六吗?”
突然,后头一声惊讶唤声,也是耳熟至极的声儿。
六六心头一跳,转过头,果然是她。
长大版的福宝,两年时间身量就抽条很多,肤白柔美,乌黑的发衬着白嫩小脸,一双眼清澈透亮,漂亮又有亲和感,平心而论,光这副外貌,就让第一眼见到的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她小脸也噙着笑意:“哇,真好久不见了,你——”
六六点头笑一下:“是好久不见了。”
“但先不多说了,我得回家去了,家里人在等我。”
话音刚落,她就立马转身避开,大步往家里走去。
只剩被晾在原地的福宝委屈低了下头,咬着嘴皮子。
旁边有同村抱着孩子女人经过,也是她们一个辈长大的,但早早结了婚生了孩子。
这会晃一下怀里娃儿,啧啧嘴:“福宝你跟她打啥招呼,人家现在是大学生,是啥驻村书记,哪还瞧得上我们。”
梁莎莎心里也不舒服,想当年同辈女娃,谁不说她和福宝是两朵金花,最漂亮两个,也是家里条件最好两个,先不说同村隔壁村献殷勤的都是给她俩,小伙伴羡慕的也是她俩。
结果现在,张六六自己一个出溜了,就她家那男人,背地里还跟别人说,早知道当年追张六六了。
早知道?做他的白日梦去!
梁莎莎往地上吐口口水,然后,面上讨好看着‘另一朵金花’:“福宝,你有啥话想找人聊,跟我说就行啊。”
“千万别为了那稍微风光些就不理人的人难受。”
福宝只摇摇头:“也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吧,我只以为,我们毕竟是一块长大的。”
明明是她小时候最好最好的玩伴,却在某一天突然再也不理她,甚至现在,对她主动示好也这么冷漠。
“那福宝你——”
“我现在没心情说话,莎莎,我也回家了哦。”
梁莎莎话凝在舌尖,笑也一滞,等对面女孩转过身,才一咬牙,又往地上吐一口。
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爸,又是个手松心软的,往她兜里掏钱容易,谁稀得理她!
凭什么,都一个村的,一年出生的,张六六考大学当村官,福宝有个有钱爹,日子不愁,就她家里养那破牛败光了钱,嫁的男人又天天赌博!
怀里娃被一震,哇一声就哭出来,梁莎莎才冷着脸随便晃荡了两下,心里憋一股气回身。
而早早走开,不知道后头事的六六,已经到了自家门口。
瞅着终于没贴那些横幅奖状的大门口,她才松一口气,跨步进了门。
院里头,她奶一句一手拽着只大公鸡,另一只手麻溜刮毛。
边干得热火朝天,还边骂一句:“老三,热水呢,快拿热水烫鸡了。”
张起苦着吐得哇白还没恢复过来的小脸,提着桶热水,晃晃悠悠从厨房踏出来。
“不是说了城里有现成的杀好的鸡肉嘛,我骑个自行车就去买了,妈你干嘛非要自己杀啊,又费力还弄得一地血水。”
这会,他一闻到这一院血腥味,胃里又难受起来。
钱翠花大手把鸡往热水盆里一按:“你懂个屁,现杀的鸡肉,不比城里那放那啥冰柜子冰了的鸡肉香。”
“我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得吃最热乎的鸡肉。”
张起是一阵无语,冷冻了的,放锅里一炒不也是热乎的。
当然,瞅着老娘脸色,他也不敢再开口。
这会,六六才弯起眼睛一笑,乐呵跑到奶跟前:“奶,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都想死奶了,奶,你是不是也可想我?”
“哎呀这大白天说啥想不想的,”这会,天不怕地不怕的钱翠花难为情别过头,想拿手拍拍孙女,瞅到血乎的点子又一停,只干笑:“累了吧,快回屋头歇一会去。”
“你屋我都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左手边那个新房,专门给你的屋。”
“好嘞。”
六六点头笑笑,去年铁蛋结婚,然后家里也一口气请人盖了仨新屋,她奶大手一挥,芬芳和她一人一间,铁蛋一间,然后牛蛋住原先大房的屋,相当于家里孩子辈一人一个房间。
听说二婶还闹了番,话里话外是凭啥让她小儿子住旧屋,应该让俩闺女谁调换一下,至于谁换,当然是一年都回不了家一回的三房闺女。
当然,想都不用想,也是被她奶镇压了。
边想着推开门,就瞅到了铺满粉色小碎花的床单被套,连窗帘都是淡粉色碎花,还有蕾丝边,漂亮精致得厉害。
给六六也看得一愣,直到仰躺在绵软还带着晒过热乎气的被窝里,瞅着一尘不染的地板,她才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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