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对了,这人你肯定认识啊。”
陆花花抱起胳膊,斜斜靠在门框上:“不就是被你们灌醉帮我爸顶罪的,我可怜的五叔啊。”
“啧,还亲兄弟呢”,陆花花咂吧一下嘴:“这些年我这个侄女都想着他,每个月去看他,你们这亲兄弟该不会一次都没去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陆行一愣,小五,他,他不是被严打了吗?
他以为,就算去了,也只有坏消息,也只有让自己良心难安的画面,干脆从没打听过后来消息。
就假装,小五在当年就丢了。
“可是妈,妈你什么时候跟小五联系上的?他,他没事吗?”
杨春霞只垂着脸,手紧紧捏着面团:“当年让他帮老大那窝囊废顶罪,还有你一个?”
“不是,妈,我当时不知道——”
陆花花打断:“当然有啊,就他,我爷爷,我爸仨人把罪安在我可怜五叔头上,奶,反正你要是帮他照顾福宝,我可不干了,月月往省城跑,住都是睡桥洞底下,我也累啊。”
“妈你别听她的,要是小五没事,我也能去省里——”
‘啪’他脸上却是被重重一巴掌:“滚,你给我滚!”
“小五是回来找我们的啊,你们仨没良心的坏种,给我滚出去!”
杨春霞红着眼眶,扇过儿子的手都在颤:“还他没事你们就去看,他有事呢,你们连个尸都不想给他收,我早知道你们没良心,不知道是一点心都没!”
“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陆行摸着脸,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什么。
他能解释什么,当时刚把大哥保下来,他们怕那寡妇反水,怕他们一旦去看小五,本来处理得天衣无缝的事就有了破绽,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去,不认识,才是风险最小的法子。
但他妈,这个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丢了的小儿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些利弊。
今天的事看来不成了,他只叹口气:“那妈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再也别来了,快点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家厨房,脏了我给小五蒸的馒头!”
陆行背上一痛,一个擀面杖重重砸来,他也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往外走。
儿时一模一样的馒头香气,也被留在身后。
还有陆花花带着笑意声音追上来:“三叔,再见啊,就不留你吃饭了。”
他恶狠狠一转头:“你给我住嘴,要不是有你这个搅弄是非的,我妈怎么可能跟我吵。”
“我早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我们家,一天天就是被你捣乱成这样的!”
这陆花花倒没反驳,继续笑:“是吗,你才知道啊?”
“我也知道啊,看你们陆家人吵来吵去,看三叔你不高兴,我就高兴啊。”
瞅着这侄女笑得猖狂模样,跟多年前陆家那个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光跟老黄牛一样老实干活的侄女一点不一样样子,陆行缓过来:“你也是终于不装了。”
“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连你亲生爸妈都不要你了,你奶又能护你多久,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找个人家嫁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没有娘家人的女人,日子能过成啥样。”
要知道没有娘家人的媳妇,夫家只会使劲欺压虐待,反正也没人帮她做主,反正嫁过来就是他家的人了,但那时候,关他陆家什么事,反正是这坏种自己造的。
陆花花笑意淡了些,但只一挑眉:“是吗,那我奶讨厌你们成这样了,她走了,你说钱留给谁。”
“而且三叔,你是不是不知道,高一年级测验,我高出你疼在手心的福宝五十分啊。”
“比起关心你侄女嫁人,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闺女能不能考上大学吧。”
陆花花冷嗤一声,转身就回屋。
是的,她在公社中学待了三年,但升上高中,还是比福宝,比城里很多孩子考得好。
尽管这三年她几乎不吃不喝,玩了命的学,她还是做到了,做到六六口里的,被打入谷底却偷学武艺蛰伏多年,最后横空出世的大侠。
她都做到了。
而陆行被怼得一愣,他都不知道,这被赶回村里的,现在考得比他福宝还好?
但他反应过来,一脚踢上旁边门槛:“成绩好有什么用,福宝天生好命,还有我这个爸护着,不吃苦受罪就能随随便便过上好日子!”
“只有你这种天生烂命的,才抓着个成绩当救命草,还跟福宝比?”
也是,他跟个娘不疼爹不爱的吵啥,陆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开。
就瞧她以后日子过成啥样吧,不管啥样,到时候都不要求他这个三叔,更不要求他心地善良的闺女就行。
“天生烂命?”陆花花在嘴里嚼了下这个词,该说不说,她三叔这个词概括得可真准啊。
她可不是天生烂命,还非要在泥潭里搏个比谁都光明的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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