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也在问着这个问题,她手心捏着笔尖,时不时撇头偷偷瞄眼书桌旁走神的女人。
她之前收集报纸时,随口感叹了几次经常上报的马秀文的文笔,以及行云流水的行文情绪,结果她爸就来了一句这好办,然后就真把人叫来给她开小灶上课了。
但平日见着的她,都是小脸严肃端着,一来就放下东西指导文章,没一句多的闲聊废话。
甚至教了一年了,一顿饭都没留下来吃过,一问就是只是为了完成领导的任务,别跟她凑近乎。
但她也听说马姐姐要调去县里了,都做好她不会来的准备了,但没想到外面倾盆大雨,她还是准时准点上门。
这还是其次,她今天一进门就是魂不守舍地,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哭成肿泡似的双眼。
“马姐姐,马姐姐?”六六轻唤了声,把热水递她手边:“你要不要喝点水?”
“你今天要是有事的话,不用麻烦给我上课啦。”
马秀文没接,双眼木木看了过来,突地问出了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六六,我今天好看吗?”
啊?
六六一顿,今天的马秀文确实是特意打扮了的,拆了平日一直一根黑皮筋盘脑后,梳得油光发亮露出大光明脸蛋的丸子头,梳成两条小姑娘时兴的麻花辫,甚至额前还剪了空气刘海,和往日很不一样。
这就算了,今天更是头一次见她脱下要么蓝要么黑的列宁工装,上身条浅粉色碎花布拉吉裙子,脖颈上还系了条纱巾,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但平心而论,说不出好看。
她平日严肃端正,一身工装更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袖子一撸就是写文章干活,但今日上身裙子太勒,显得她身子粗壮膀大腰圆;也太柔,和她常年肃正着的脸一点不配,从上到下,全都透着股浓浓的违和感。
见小姑娘没说话,马秀文怔愣一下,一把用力将辫子上头花拔掉,半边头发披头散发下来,手上也抓了一大把发丝。
只见她慢慢蹲地上,抱住头,肩膀剧烈颤动着,细碎的呜咽哭声从喉咙间溢出。
六六吓一大跳,屋门也被外面听到动静的俩大人一下撞开,然后就都面面相觑了。
张起想拉她一把起来,但还是没敢动:“不是,小马你哭啥,你难道不知道,你要调县里去了,现在全厂都夸你想找你拉关系呢。”
“难不成......你这是喜极而泣?还特意穿这么花哨庆祝?”
地上哭声停滞了一瞬,马秀文擦一把眼泪抬头,恨恨:“调县里就一定得开心吗,有个什么狗屁作用!”
张起呵呵:“那你别去了,换我去好不好。”
“你这话就是故意戳我们其他人心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梦想的吗,办公室还等你请吃饭呢,将来功成名就升大官也别忘了我这个曾经在你初出茅庐时指点过你的领导啊。”
但马秀文面上却真的没一点喜色,反而一片惨白,苦笑一下:“升官、提干,但有什么用呢?”
“就在昨天,我亲眼见到,跟我从小一块长大、订婚五年的未婚夫,在我家厨房里,紧紧亲着抱着借住我家里一年的表姐。”
该怎么形容呢,昨天上午接到的提干通知,她以为那将是她人生中最快乐荣耀的一天,但幸福,戛然而止在厨房门前。
“子成哥,你别再找我了好不好,今天是秀文的好日子,小姨肯定要催你们的婚事的,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对秀文也不好。”
她当时就仿佛浑身冻住了,这话什么意思,肯定是开玩笑的,是她听错了吧。
一个是因为刚跟前夫离婚怕被那家暴男找事,进城来她家借住躲风头的表姐,一个是她青梅竹马订婚多年的男人,他俩怎么可能有关系,这简直天方夜谭,但她拉着厨房把手的手,却迟迟没动。
透过门缝,她看见了男人通红的双眼,还有他恨不得将紧紧抱着的女人揉进怀里的动作:“可是丽丽,我只爱你啊。”
“我跟秀文只是因为家境合适父母安排,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你让我怎么娶她,怎么每天跟她生活。”
马秀文呼吸一紧。
而里头表姐冯丽也开始挣扎:“那也不行,你放开我,待会小姨秀文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别让人看见。”
“没有男女之情慢慢处就出来了,你就当我们不认识好不好,小姨和秀文对我那么好,我真的真的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那我呢,你就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你把我的心意置于何地!”
男人似是彻底发了疯,红着眼就吻了上去,手更是抱得死紧,一点不松,而表姐也在挣扎了几下后,顺从被他吻着,双手回抱了上去,难舍难分。
如果挡在他们中间的人不是她的话,也是幅多感人的有情人画面。
她刚想推门进去,突地,又听到刘子成呢喃声:“冯丽,你放心,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
“秀文只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她脾气臭又没一点女人味,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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