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电报?张秀秀心一紧,立马拆开信。
乍看一眼她就急促呼吸起来,大口喘不上气,手指捏得用力。
谢名脸一沉,一把揽过帮她顺着背:“别急,出什么事了吗?”
他看到了信内容,却也愕然。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
张秀秀坐下来,连喝了好几口茶,才喘出一口气,只是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信,恨不得捏烂,恨不得把两辈子的遗憾痛苦,都捏碎。
前世也是这样,她中考失利,隔壁平时成绩不如她,只爱漂亮的陆雅儿反而上了高中,她一边恨自己关键时候犯蠢,又恨自己浪费了家里的钱,足足躺了好几个月。
妈叫她再考一年,她也装犯牛脾气听不到,跟她犯倔,但她是害怕啊。
家里钱禁不起折腾,她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了,万一再没考上,她还怎么心安理得在家里住下去。
后来,跟高庆祝相亲她觉得还行,就立马点头答应了嫁过去,之后就是丈夫早死、婆婆妯娌难缠,又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次妈过来问过得咋样,要不要捎点钱时,摇头说她过得很好。
不要家里操心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少女时代好像在做梦一样,什么考高中进城工作、带爸妈吃商品粮的豪言壮志,都像没有发生过。
可是,如果这些本来是有可能的呢?
她咬着嘴唇子,失魂落魄坐着,不知不觉间泪水流了满脸,张秀秀赶紧抬手擦,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忽地,她撞进男人硬实腰间,谢名揽着她,拍着她背:“想哭就哭,别忍着。”
张秀秀把脸藏进去,纤细肩膀颤得厉害,不时几声呜咽哭声。
谢名一动不动,任由腰间衬衫湿透,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
过了好久,他腰上趴着的女人才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有几分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这都几年的事了,我还这么激动。”
谢名摇头,用手指捻着她眼眶:“没有觉得。”
“好些了吗,要不要回去,我请假陪你。”
那信结尾,写着秀秀三哥打听的消息,陆雅儿已经进京交流一年,这个月或下个月回来。
张秀秀仰起脸,任由他摩挲着:“你别回了,刚请过长假,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反正我也没工作。”
本来谢名是在给她申请随军调工作,但因为原先那个被撤了,这边自然也不会再无中生有,过来后她就让谢名把申请取消了。
该她承担了的,她一分没少。
但本该是她的,吐也要让吐出来。
红旗大队。
陆婆子,也就是杨春霞正坐家门口摘菜,分家后她这边就另开了小门,跟老陆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前面走过一堆叽叽喳喳女人:“那孟知青教得也太好了,扫盲班都没教会我的,她说几遍我就懂了。”
“是啊,她说那个字长得是啥形状就是啥意思,这法子咋这么聪明,这下看我家那男人仗着会两个字在我跟前装文化人,老娘要比他认得字多。”
“哈哈哈哈,压过他!不仅是炕头上压过,底下咱也要压过。”
一阵哄笑声。
杨春霞撇撇嘴,一群人傻乐个啥,这把年纪又不上学,认字有个屁用,还有啥学做衣裳绣花样的,这乡下女人哪个不会,净搞些没用的。
那木匠活,更是糙老爷们干的,一身臭汗,哪个女人家家学那。
她不心动,她一点也不心动。
这时,她大孙女陆花花抱着一盆衣裳从林子里出来:“奶,你也去上吧,就算跟其他婶子聊聊天也好,一个人待家里也没个说话的人。”
杨春霞唉声:“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啥。”
就算她跟老陆家分家了,但她也跟张家对着干几十年了,还跟钱翠花打过架扯过头花,现在过去不是让人笑的吗。
“对了,你们开学考试,你是不是又没考过福宝?”
陆花花低下头,握紧了木桶边:“奶,我下次一定比她好。”
“真没用,你还比她早上学呢。”
杨春霞照例忍不住就骂,一把把摘了一半的菜扔盆里:“你做饭吧,我一天天忙活还养个比不过隔壁的,有啥劲!”
陆花花头更低了低,立刻就蹲下身放下木盆,去捡落到地下的菜。
“奶,活都我来干,你去歇就好。”
奶,你不要抛弃我就好。
就算她只是把她当跟隔壁怼的工具,就算不是真正祖孙情,但只要不抛弃她,只要还是只两个人过着一家人的生活,她就满足了。
她很喜欢这种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感觉,比以前在一大家子里当隐形人好得多。
杨春霞拍拍手,正要转身回屋,突然,身子一顿,眼睛一下就发了光。
“雅儿!”
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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