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王红梅说的陆老二,她眸子闪了闪,转身回屋。
屋里,陆建国正边抽着烟枪,边研究着面前象棋。
“咋能又输呢,不应该啊。”
正揪着脑袋想,突然,他身边林月如坐了下来,边拿毛巾给他润着手心,边柔柔道:“你是不是又走早了,你啊,性子就是急。”
陆建国享受得靠在椅子上:“估计是了,下次我慢慢走,每步都想好,一定要把老刘杀得溃不成军!”
边说着,他斜眼看一眼身边女人,他的妻子。
真好啊,还是得跟月如过日子,有文化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聊两句,不像杨春霞开口闭口今天吃啥明天吃啥、谁家又打起来了。
林月如笑了笑:“嗯,下次一定赢。”
“不过老陆啊,老二咋过年都不回来,他是不是工作忙,咱要不去城里看下他?”
今年过年,陆老二只托人送了两盒糕点一盒烟回来,一句口信都没有。
提到老二,陆建国顿时老脸一垮,重重叹了口气。
“别去了。”
“老二他,怨我们。”
他对老二这孩子印象一直是模糊的,他排在老二,不像老大因为是第一个孩子让人那么精细养着了,性格也闷,又不如底下小的讨喜,就一直是家里沉默的老二。
但家里几个孩子,他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老二。
那年老四被拐子拐走后,他太急了、太气了,就把老二揍了一顿。
他那时好像是下手太重了,他记得,藤条抽得孩子背上都是血,大雨又冲下来,流了一地血水。
“你为什么不照顾好弟弟,不是让你看着弟弟吗,你跑去哪了!”
那孩子一声不吭,就闷着头被打,雨下得太大,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哭了没。
再后来,就是他背上包,站在他炕前:“爸,为什么你不能像爱着哥哥弟弟一样爱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说了什么来着:“你弟弟都丢了,你还在这说什么屁话,滚去找你弟去!”
“当年我也年轻,干的事莽撞了,现在想想,确实对不住老二这孩子。”
“他现在有工作有家庭,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这孩子傻啊,十根指头都各有长短,更何况是人心。
他不哭不知道要糖,糖自然会分给哭着要糖的孩子。
林月如手指捻了捻,面上还是笑着:“好,听你的。”
“确实是个可怜孩子。”
县城家具厂。
“陆远,有你的电话!”
听到喊声,一个寸头男人跑了出来,神采飞扬笑:“好哎,谢了。”
“不过谁能给我打电话呢。”
工友笑:“怕不是哪个姑娘吧。”
陆远为人正直,干活又拼又上进,个子也高又精瘦,长得还不赖,不少姑娘都喜欢他,但偏偏,这家伙这么多年就一直单着。
工会联谊活动回回都有他,回回都没成,妇联主任亲自过来给他介绍对象,都不成。
大家伙啊,都悄悄猜着,陆远怕不是心里有个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苦苦守着呢。
陆远笑骂一句:“什么姑娘,别胡说。”
但接到电话,他脸色一下就奇怪了。
确实是女人声音,但不是姑娘了。
“老二,我是林月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
陆远愣愣嗯了一声:“林姨,你,找我有事吗?”
“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妈离婚了,然后我跟你爸再婚了,都去年的事了。”
他捏着话筒的手一下子攥紧,又慢慢松开:“知道了,恭喜你们。”
然后尬住。
对面女人静默了一下,又开口:“我知道你跟你爸关系不好,家也不回,但我必须有事想告诉你。”
陆远神情冷淡:“陆家什么事都不用跟我说。”
“那你爸得绝症的事呢?”
啥?
陆远万年不动的脸开始有了崩裂,使劲才从牙缝里挤出话:“什么绝症,他还有几天死,我回去给他收尸。”
话筒里传来女人低低哭泣声:“我实话跟你说吧,胃癌,现在早期还能治,但家里根本拿不出钱。”
“老陆他不想拖累家里人,就打算硬挺着等死,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瞒着他擅作主张给你打了电话。”
“我知道他亏欠你,对不住你,他跟我一遍遍念叨着,这辈子唯一对不住的孩子就是你,但他也没脸见你,我就舔着老脸来了。”
林月如吸了吸鼻子:“陆远,你还在听吗?”
许久,陆远才点了点头,又想起电话那头看不见,低低‘嗯’了一声。
他是恨这个家的,恨这个家里的人的,大哥作为第一个孩子已经博得了所有疼爱,到他时,爸妈就淡了,加上没半年又生了老三,妈自然更多心思花在更小点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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