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远处山峦起伏,轮廓依稀可见。
就在此时,前方官道骤然扬起一阵急促尘土。
一骑夜不收策马狂奔,骑手伏低身形,奋力鞭策战马,疾驰而来。
远远望见中军大旗,骑手便高声疾呼:「报——!」
周世安当即勒住缰绳,眉头微蹙,夜不收如此仓皇急报,必定是前方出了变故。
骑手奔至近前,猛地勒停战马,马蹄高高扬起,险些将其掀落马背。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主公!前方四十里处,发现大批官军踪迹!」
「官军?」
周世安眉头一蹙,目光骤然锐利,「多少兵力?从哪个方向来?」
「约四五千人,正沿官道南下,打的是汉元郡兵旗号!」
郡兵?
周世安与李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讶异。
莫非是汉元派出的援军?
「再探!」
「是!」
夜不收翻身上马,再度绝尘而去。
周世安勒马伫立原地,脑中飞速思忖。
贾似道此前在密信中提过,孙恪曾派遣信使向汉元求援。
只不过按路程推算,李傕一行人逃往汉元的路线,应当也是这条官道。
按道理,他们应该会与这支援军迎面相遇,而后告知昌平已经沦陷的事,使其撤军回防才是。
难不成是没有遇到?
按照时日推算信使从昌平赶往汉元至少需两日,汉元调集兵马又要一两日。
再加上行军时间,此刻双方恰好于半路相遇,倒也合情理。
「主公。」
李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压低声音道:「稚然他们,怕是和其错过了。」
周世安微微颔首。
虽然有些意外,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念及于此,他稍作沉吟后,当即吩咐:「文优,召集诸将前来议事。」
「是。」
李儒闻言,放下蒲扇,转身离去。
小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前。
李儒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义丶高顺丶高长恭丶高昂丶李成梁,以及几位新近提拔的营将。
营帐本就不大,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周世安也不拘礼,让众人各自寻位落座。
义与高顺坐在前列,高长恭卸下鬼面抱在怀中,倚着门框静立。
高昂见无处可坐,乾脆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
几位营将则挤在角落,低声交谈几句后便敛声静气。
帐内烛火摇曳,将众人身影投在壁上,晃动不定。
周世安端坐主位,开门见山:「深夜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前方四十里处,夜不收探得,有一支四五千人的官军,正沿官道南下,打的是汉元郡兵旗号。」
「应当是汉元郡城收到孙恪求援信后,派出增援昌平的队伍。」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神色各异。
高昂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义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高顺依旧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关于这一仗,是战是避,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周世安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转向李儒道:「文优,你先来吧。」
李儒起身,轻摇蒲扇,语气从容不迫:「属下以为,此仗可打,且最好是尽量打,原因有三。」
「其一,先发制人。我军夜不收已摸清敌军兵力丶方位,可敌军尚不知昌平已破,更不知我大军在此,我军占尽先机,战场之上,掌控局势先手,便已握得三分胜算。」
高昂忍不住点了点头。
「其二,以逸待劳。这支援军从汉元出发,至少已行军三日,八月酷暑,烈日毒辣,官道尘土飞扬,敌军行至此处,早已是疲惫之师。」
「而我军刚抵达此地,今夜可提前休整,明日出战,士卒体力丶士气皆远胜敌军,优势尽显。」
「其三,兵力与地势。我军有六千余众,敌军不过四五千人,兵力上略占上风。」
「再者,野战总比攻城好打。倘若让这四五千人退回汉元城中,日后咱们攻城,不知要拿多少人命去填。与其那时候流血,不如提前将其留下。」
李儒说完,退回周世安身侧,不再多言。
帐内沉寂片刻,高昂率先朗声开口:「文优先生分析得透彻,打!末将愿打头阵!」
义也随之附和道:「野战总比攻城便宜。这支援军若退回汉元,日后不知要拿多少人命去填。」
高顺难得开口:「降卒已整编半月,正需一场硬仗磨砺。末将愿率陷阵营为先锋。」
高长恭将鬼面重新戴上,只露出一双冷冽眼眸,沉声道:「大戟士亦请战,愿为大军破阵!」
众将纷纷请战,帐内士气高涨,甲叶碰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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