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灯光亮了一整夜。
玖辛奈也亮了一整夜。
水门凌晨三点回来换尿布的时候,看见她把封印纸铺满了整张小桌子。
右手食指沾着墨汁,左手按着一本泛黄的漩涡一族残卷。
嘴里还叼着源间留下的查克拉果实,边嚼边画。
“玖辛奈,你该休息了。”
“再等一下的说。”
玖辛奈头也没抬。
“第一层施印结构的解法,我已经有思路了。”
“漩涡一族的‘逆印拆解术’正好能对上这个节点布局......但第二层约束层的嵌套方式很诡异,它和第一层之间用了一种双向锁定的结构。”
她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画出一组逆向纹路。
“普通的拆解是一层一层往里剥。”
“但笼中鸟不一样,它的四层结构互相咬合,你动了外层,里层会自动收紧。”
“就像一条活着的锁链的说。”
水门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桌角。
“别太勉强。”
“嗯。”
玖辛奈接过牛奶灌了一口,继续埋头研究。
......
三天后。
波风水门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写满字的文件。
他反复看了三遍,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收进抽屉。
门被敲响。
“进。”
暗部队长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日向日差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日差推开门,站在水门面前。
他穿着分家的标准制服,护额系得很低,遮住额头上的咒印。
眼神里有种特殊的锋利,像一把被压了很久的刀。
“四代目大人。”
“坐吧,日差。”
水门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今天找你来,不是以火影的身份。”
日差接过茶杯,没喝。
“那是以什么身份?”
“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水门的目光很平静。
“我也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
“如果有人在他额头上刻一个能随时夺走他性命的印记,我会怎么做?”
日差的手指收紧了。
“你知道答案。”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安慰你的。”
水门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文件,推到日差面前。
“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日差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文件抬头写着六个字。
“笼中鸟,可解。”
“......什么?”
日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的妻子漩涡玖辛奈,是漩涡一族最后的封印术传承者。”
水门的声音很稳。
“源间大人把完整版的笼中鸟咒印交给了她。”
“她正在对四层嵌套结构进行逆向拆解。”
“目前已经突破了前两层。”
日差手里的茶杯发出细微的裂声。
他握得太紧了。
“四代目大人......你没有骗我?”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日差沉默了很久。
久到水门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看到了。
日差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流泪的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二十九年了。”
日差的声音极轻。
“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九年。”
水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日差,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在笼中鸟被正式破解之前,我需要你去做分家族人的工作。”
水门语气沉稳。
“让他们知道,火影大楼正在推动这件事。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他们的信任。”
“你是分家最受尊重的人,你的话,他们会听。”
日差抬起头,
白色的瞳孔里映出水门的面容。
“您不怕宗家反弹?”
“怕。”
水门没有回避。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日差擦了一下眼角,把茶杯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我去。”
他走到门口,停住。
“四代目大人。”
“嗯?”
“......请替我谢谢源间大人。”
日差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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