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那边,我问过了。”
“他怎么说?”
“陈老板确实找过他。”罗森说,“但不是为了下药的事。是让他后天晚上多带点人,去老磨坊望风。”
“还有呢?”
“刀疤刘说,陈老板身边有个女人,很年轻,说话带点四川口音。”罗森说,“那个女人,昨天下午来过菜市场附近。”
林娇娇心里一紧。
“她看到我们了?”
“可能。”罗森说,“所以孙科长今天来,不是偶然。”
“陈老板在敲打我们。”罗林说。
“对。”罗森说,“他在告诉我们,阿克苏他有人,他能随时给我们找麻烦。”
“那后天晚上……”罗焱说。
“照常去。”罗森说,“但他越这样,越说明他心虚。”
正说着,大门被敲响了。
罗土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刀疤刘。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手下。
“罗班长。”刀疤刘脸色有些白,“出事了。”
“进来说。”罗森侧身让开。
刀疤刘走进院子,左右看了看。
“陈老板刚才派人来找我。”刀疤刘说,“交易地点改了。”
“改哪儿了?”罗森问。
“城北,废弃的纺织厂。”刀疤刘说,“时间也改了,改成今晚。”
今晚?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
“为什么改?”罗林问。
“不知道。”刀疤刘摇头,“来传话的人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把兄弟们带到纺织厂外围等着。”
“你答应了?”罗森问。
“我能不答应吗?”刀疤刘苦笑,“罗班长,我就是个跑腿的。陈老板那种人,我惹不起。”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罗森问。
刀疤刘犹豫了一下。
“事成之后,给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两根金条。”刀疤刘压低声音。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两根金条。
在七十年代,这是天文数字。
“他买什么货,值这个价?”罗林问。
“我不知道。”刀疤刘说,“我真的不知道。罗班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今晚的行动,你最好别去。陈老板……他不是一般人。”
“你走吧。”罗森说。
刀疤刘看了看罗森,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大门关上。
“大哥,今晚还去吗?”罗焱问。
“去。”罗森说,“但不是去纺织厂。”
“去哪儿?”
“老磨坊。”罗森说,“陈老板突然改地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发现了什么,二是老磨坊有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如果他发现了我们呢?”林娇娇问。
“那正好。”罗森说,“省得我们去找他。”
他看向罗林。
“老二,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准备好了。”罗林从屋里拿出一个帆布包。
里面是几套深色衣服,还有口罩和手套。
“娇娇,你的防毒面具呢?”
“在这儿。”林娇娇从自己包里掏出两个防毒面具。
“够用了。”罗森说,“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守好院子。如果有人来,不管是谁,直接拿下。”
“明白。”
“老二,娇娇,我们走。”罗森说。
三人换上深色衣服,戴上口罩。
从后门出了院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
阿克苏的夜晚,风开始大了。
城北废弃纺织厂。
围墙塌了大半,厂房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
罗森、罗林、林娇娇躲在一堵断墙后面。
“刀疤刘的人在东面。”罗林用望远镜看着,“大概二十多个。”
“陈老板呢?”罗森问。
“没看到。”罗林调整望远镜角度,“厂房里有光,很暗。”
“走,摸过去。”
三人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厂房移动。
风很大,吹起地上的沙尘,正好掩盖脚步声。
厂房侧面有扇破窗户。
罗森蹲下,让罗林踩着肩膀上去。
罗林扒着窗沿,往里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里面没人。
三人翻进厂房。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厂房很大,到处是锈蚀的纺织机器。
角落里点着一盏马灯,光线昏暗。
地上摆着几个木箱子,箱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来晚了?”林娇娇小声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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