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个人睡得并不沉。
罗森翻身坐起,右手虎口习惯性地扣住枕边的匕首,那层薄薄的月光在他指缝间跳了一下。罗林也睁开了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墙根传来的声音不紧不慢,伴随着某种硬物刮蹭土层的钝响,在这个只有风声的阿克苏之夜显得尤其违和。
罗焱趴在席梦思上,脑袋动了动。
他刚才那呼噜声确实大,这会儿一停,外面的动静更清晰了。
“老五,去门边守着。”罗森放轻声音。
罗土点点头,猫着腰挪过去,那块巨大的阴影在土墙上晃了晃。
“娇娇,别动。”罗森回头看了一眼。
林娇娇攥着薄被,掌心里捏着一柄在空间里刚顺出来的防狼喷雾,这玩意儿比枪好使。她小声回了一句:“我知道。”
窗户外头,那个影子在晃动。那不是在挖墙,听着更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找什么东西。
罗焱这暴脾气忍不住了,他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从床上滑下来,压低嗓子咒骂:“大半夜的,准是那老虔婆派人来探底。”
罗森没拦他。
“咔——”
一截细长的铁签子从窗户缝里探进来,慢吞吞地拨弄着里头的插销。那是兵团仓库的老式插销,早锈得不成样子。
罗焱扭头看了一眼罗森,得到点头示意后,他咧了咧嘴。
插销被拨开的瞬间,窗扇微微颤动。外面的人显然很有耐心,一点点推开缝隙,先是露出一个戴着黑毛线帽的脑袋,紧接着是一只瘦得像鸡爪子的手。
这人半截身子刚探进来,正对着罗焱那张写满“自求多福”的脸。
罗焱没急着动手,而是等对方两只脚都踩上了窗台。
“哥们,翻窗户累吗?”罗焱突然开口。
那脑袋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罗焱两只铁钳似的手就卡住了对方的肩膀。
“进来吧你!”
罗焱腰部发力,直接把人从窗台上生拽了下来。那人发出一声低促的惊呼,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罗土那三四百斤的体型就压了上去。
“哎哟……饶命!断了断了!”
屋子里灯亮了。
林娇娇按亮了从空间里取出的LED露营灯,高频冷光瞬间把这十几平米的土屋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趴着个干瘦的老头,六十来岁,长得獐头鼠目的,穿着件油腻的黑棉袄,背上还背着个破布包,里头露出几把挖土的铲子。
“说,谁派你来的?”罗焱一脚踩在老头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底下就传来骨头交错的脆响。
“老……老实交代,我就是个捡破烂的!”老头疼得五官挪位。
“捡破烂捡到兵团仓库里来了?”罗林搬了个凳子坐在老头面前,顺手拿起对方包里的铲子颠了颠,“这洛阳铲挺专业啊,民间的土夫子?”
林娇娇心里一动。这阿克苏靠近遗迹,多的是想发财的。
“我……我听隔壁王大妈说,这院子有宝贝,以前死在这里的那个主任,走的时候埋了金条。”老头哆哆嗦嗦地交代,“我真没想害人。”
罗森收起匕首,坐在席梦思边缘,神色莫测地看着他。
“王大妈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今天进了一群当兵的,拉了不少沉箱子,肯定是从荒漠里挖出来的老物件。让我来探探路,要是能顺走一件,她三我七。”
罗林冷笑:“那大妈胃口还不小。”
罗森看了一眼那个黑箱子所在的耳房,锁还在,没动静。
“老五,把人先捆在磨盘上。”
罗土像拎小鸡一样把老头拎了出去,隔壁很快传来了大妈的一声尖叫,随后是重重的关窗声。
屋里恢复了安静。
林娇娇叹了口气:“这地方盯上我们的人不少,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那种东西。”
罗森走过来,帮她把漏风的窗户重新关好。“睡吧,明早还得去师部。”
【系统提示:危机化解。团队警觉度提升,空间能量刷新:200点。】
林娇娇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阿克苏的阳光毒辣地透进屋。
罗木已经在小院里搭好了灶。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袋白面,又从林娇娇那里顺了两枚野鸡蛋,滋滋啦啦地摊起了煎饼。
“娇娇,洗脸水热好了。”罗木回头喊道。
林娇娇揉着眼走出来,看见昨晚那个老头被捆在青石碾子上,脸都晒得发紫。
“哥,这老头怎么处理?”
罗森正蹲在车边检查发动机。他头也不抬:“放了,让他给王大妈带个话。再有下次,直接送兵团保卫处。”
老头被松开时,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墙头,连他的破铲子都不要了。
“咱们得把这院子捯饬捯饬。”林娇娇看着满地的荒草,“既然挂着勘测班的名头,总得像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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