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听着外头那令人作呕的动静,飞快地扯过炕头那件厚实的旧棉袄披在身上,趿拉着千层底布鞋就下了地。
她快步跑到罗土身后,一把抓住了他那条青筋暴起、硬得像铁棍似的小臂。
“五哥,别冲动。”
林娇娇的声音虽然压得低,却透着股清醒的定力。
她小手微凉,攥着罗土滚烫的胳膊,像是在一头暴怒的野狼脖颈上拴了条温顺的绳子:“为了这种人渣搭上你的清白,不值当。你要是真把他弄死进了局子,以后谁来保护我?”
罗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胳膊上传来的凉意,让他那股不管不顾的暴戾之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一身的煞气吓着了身后这个瓷娃娃般的娇滴滴的妹妹。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里骇人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长兄般深沉的保护欲与后怕。
“他……脏。”罗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他刻意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生怕自己手上沾的血腥味熏到林娇娇。
“我知道他脏,所以咱们才不能碰他呀。”林娇娇顺势把棉袄裹紧了些,仰着小脸,眼神明亮而狡黠,“留着他半条命,让他以后成了个瘸腿的废人,天天看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那不比一刀结果了他更解气?”
林娇娇可太懂怎么顺毛摸这头护短的凶兽了。
马卫东这种有编制的干事要是真死在营房里,兵团保卫科绝对会掘地三尺追查到底。
大哥他们好不容易去死水湾制造不在场证明,这盘棋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给掀了。
罗土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妹妹那张乖巧懂事的脸上,强忍着想再给马卫东补一脚的冲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妹妹的。”
罗土轻轻挣开林娇娇的手,转过身,像拖死狗一样揪住马卫东的后领子。
此时的马卫东已经疼得翻了白眼,半晕厥过去。
罗土凑到他那张糊满血污的胖脸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像阎王点卯般警告:“记着,再敢靠近俺家院子半步,俺绝对把你剁碎了,扔进后山喂野狼!”
说完,罗土拎起这摊烂肉,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连夜的西北狂风把罗土的足迹掩盖得干干净净。
他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把马卫东连人带那条破帆布皮带,直接甩进了兵团最外围那个常年没人管的泔水沟里。
回来后,罗土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毫不吝啬地打上刺骨的井水,足足冲刷了半个多小时的手臂。
直到把皮肤搓得通红,觉得彻底洗干净了那股子恶心味儿,才重新回到西屋门外,像尊铁塔一样死死守着门槛。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大漠的戈壁滩上冒出个头,整个兵团大院就已经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彻底炸开了锅。
水井边挤满了端着搪瓷盆、搓衣板的大妈和媳妇,全在叽叽喳喳地通报着大新闻。
“哎哟喂!你们是没看见那个惨样啊!”
王嫂子站在最中间,手里抓着一把湿漉漉的粗布衣裳,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早上老李头去倒夜香,瞧见泔水沟里趴着个光腚的男人!那腿折得跟麻花似的,嘴里还塞着块又黑又臭的擦脚布呢!”
李寡妇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可不是嘛!我打那儿路过,瞅得真真的。那可是物资处的马干事啊!也不知道是惹了哪路瘟神,被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那味儿哦,能熏死一条街的绿头蝇!”
“呸,活该!这老东西平时仗着手里那点批条子的权力,没少卡咱们的精细粮。这是老天爷开眼,降雷劈他了!”
一群女人正骂得热火朝天,大喇叭底下看大门的刘大爷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扯着嗓子直嚷嚷:
“别洗了别洗了!前面出大事了!你们快去公告栏瞅瞅,贴大字报了!”
一听有这热闹,水井边的人全扔下盆子,乌泱泱地往广场那边跑。
此时的公告栏前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张用红墨水写得刺眼的白纸,端端正正地贴在正中央。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大字:
《揭发罗家破鞋林娇娇!水性杨花,勾引兵团干部!资本阶级做派,天天偷吃精细粮!强烈要求兵团严查!把这个狐狸精赶出基地!》
这几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声浪。
“我说马干事怎么平白无故被人打断了腿,感情是半夜去钻寡门,被罗家那个老五给当场抓了奸?”
“铁定是这样!你看那林娇娇平时长得那副模样,天天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脸白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罗家那几个兄弟天天在外头卖苦力,哪有闲钱养这么娇贵的妹妹!肯定是她私底下手脚不干净,出卖色相换粮食呢!”
“不要脸的
>>>点击查看《七零:逃婚后被糙汉哥哥捡走独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