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娅看着养母弯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和排骨,动作麻利得像练过千百遍,又看着养父拖着不太灵便的右腿来回端茶倒水。
她的视线在养父的腿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养母鬓角的白发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傅晚晴拉着顾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紧挨着他,粉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像一面柔软的小旗。
她笑眯眯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顾颜嘴边,非要他张嘴尝尝。
顾颜拗不过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好吃,养母的手艺比外面饭店的还强。
傅晚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不停地往顾颜碗里夹菜,一块排骨一筷子青菜再加一个鸡腿,堆得跟小山一样。
“多吃点你太瘦了,在京海没人给你做饭吧,你看你脸色白的,快尝尝我养母做的糖醋排骨。”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一边夹菜一边还要看着顾颜把菜吃下去,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顾颜低头扒了几口饭,嚼着嘴里香喷喷的红烧肉,趁傅晚晴转身去夹别的菜时悄悄开启了情绪之瞳。
七彩的光芒在他眸底无声地闪了一下,像彩虹的碎片沉入了深水中,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瞬的变化。
他快速扫了一眼养父养母的心灵城堡,两人的情绪都温和平静,像两杯不烫不凉的温水,暖色调的。
养父的情绪里有一丝对傅晚晴的挂念,养母的情绪里藏着对女儿回家的欢喜,没有一丝作伪和刻意。
他们看傅晚晴的眼神里全是慈爱和心疼,那是不装不出来的东西,跟陈斯年看塞西莉娅时一模一样。
顾颜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傅晚晴没有骗他,她的养父养母确实对她好,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好。
但他转念一想又纳闷了,按一般小说的套路,这种身世凄惨被遗弃的角色,不都应该配一个糟糕的养父母家庭吗。
亲生父母狠心丢掉女儿,养父母虐待她打骂她,让她从小生活在阴影里,然后黑化变成反派,这才是标准剧本啊。
可傅晚晴的养父母对她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她,她自己又笑得跟小太阳似的,完全不符合套路。
顾颜咀嚼着鸡腿越想越糊涂,难道是他小说看多了,现实里好人本来就比坏人多,还是有什么他还没看出来的隐情。
他咽下嘴里的鸡肉,又偷偷看了一眼塞西莉娅,她正用小勺慢慢喝着碗里的汤,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
白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但她的冰蓝色眸子里似乎多了一层东西,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在计算什么。
傅晚晴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顾颜碗里,笑嘻嘻地催促他快吃,说凉了就不好吃了,养母难得做这么多好菜。
“伯父伯母做的菜很好吃,比我吃过的很多饭店都强,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外酥里嫩。”
顾颜尝了几口菜,放下筷子说。
养母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说:“好吃就多吃点,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瘦成这样让人心疼。”
饭后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些家常,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和水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浅色的地板上。
养父问顾颜在京海做什么工作,声音温和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天。
顾颜含糊地说:“帮人看看病,偶尔也处理一些杂事。”
没敢说太细。
养父点点头。
“医生好啊,救死扶伤。”
养母在旁边补充:“晚晴小时候就想当医生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提了。”说完还看了傅晚晴一眼。
养父养母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顾颜,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像要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
养母拉着傅晚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但强忍着没有掉眼泪。
“顾先生啊,晚晴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吃了不少苦,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她心里有事不爱说。”
养父也点头附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认真:“晚晴虽然爱笑但心里有事不爱说,你多担待多上心。”
“我们年纪大了不能一直陪着她,以后就靠你了,她要是犯了倔脾气你让着点别跟她吵。”
顾颜感觉这话说得不太对,像是在交代什么后事一样,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塞西莉娅听到这话很不舒服,冰蓝色的眸子冷了一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攥紧了一瞬,第一个操纵轮椅转身往外走。
轮椅碾过门槛发出一声轻响,白发在门框边一闪而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风,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田姨连忙跟上。
顾颜连忙跟上去,走出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养父养母,两人站在门口目送,目光里全是牵挂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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