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的巫蛊之术,也小看了……一个母亲的恨。”
她说着,用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缓缓掀开了左臂的衣袖。衣袖下,不是皮肤,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像活着一样微微蠕动的黑色符文!符文中央,是一个拳头大的、暗红色的肉瘤,肉瘤在跳动,像一颗丑陋的心脏。
“这是‘噬心蛊’,我用我自己的心头血,养了八年。”陈妃看着三皇子,眼神冰冷,也疯狂,“它不咬别人,只咬……中了‘子母连心蛊’的宿主。云丫头体内的子蛊,是你师父下的,也是你控制的。现在,我就让它尝尝,被更凶的蛊虫,从内部啃噬的滋味!”
话音未落,她右手那三根手指,猛地刺入了左臂的肉瘤中!
噗嗤!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与此同时,对面的“云贵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猛地抱住头,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绿光疯狂闪烁,时而变成云贵妃原本的黑色,时而又变成纯粹的墨黑,像有两个意识,在拼命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是陈妃的“噬心蛊”,通过子母蛊的联系,攻击到了附身在云贵妃体内的三皇子!
机会!陆擎眼中寒光一闪,强忍着左肩的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短刀,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仇恨,狠狠刺向“云贵妃”的心口!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云贵妃”正被体内的痛苦和意识争夺折磨,根本无力躲闪。
噗嗤!短刀精准地刺入了她的心口,直没至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云贵妃”的动作停下了,抽搐停下了,那双疯狂闪烁的眼睛,也缓缓定格。她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短刀,又抬头,看向陆擎,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茫然,有一丝解脱,也有一丝……属于云贵妃本人的、深藏的悲哀。
“谢……谢……”她张了张嘴,用云贵妃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然后,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下。
在她倒下的瞬间,一股浓稠的、黑色的烟雾,从她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嘶吼,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是三皇子的意识,或者魂魄,被强行驱逐出了云贵妃的身体,也在这致命一击下,彻底消散了。
寝殿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药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陆擎喘着粗气,拔出短刀,血喷溅了他一脸。他看着地上云贵妃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这个女人,被控制了十年,装了十年,也恨了十年。最后,用这种方式,得到了解脱。是幸,还是不幸?
“咳咳……”陈妃咳嗽了几声,脸色更苍白了,左臂那个肉瘤已经干瘪,黑色的符文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看起来更虚弱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她走到贵妃榻边,用那根鬼面手杖,在榻腿的雕花上,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敲击了几下。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果然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她拿出那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张发黄的羊皮地图,和一张写满了怪异符号的纸。正是那缺失的另外半张密道图,和关于“地脉之钥”的记载!
“拿去吧。”陈妃将油布包递给陆擎,声音疲惫,“地图是完整的,记载里,有开启锁龙井下机关的方法,也有……克制‘提线人’那个亡魂的方法。但记住,‘地脉之钥’不是实物,是……一句咒语。用苗疆古语念出,配合特定的血脉,才能打开通往‘神临之地’的最后一道门。咒语是……‘以吾之血,唤地之灵,开天门,镇幽冥’。但需要纯净的、带有巫神血脉的心头血,才能生效。云丫头的心头血,被刘景那孽种污染了,不能用。你们要找的,是另一个……身怀纯净巫神血脉的人。”
另一个?林见鹿!她的母亲婉娘是苗疆圣女,她体内有最纯净的巫神血脉!她的心头血,就是“地脉之钥”!
难怪“提线人”那么想要她的心头血!不只是为了血祭,也是为了打开最后的门!
可是林见鹿……她只剩一口气了,她的心头血,还能用吗?就算能用,取了她的心头血,她还能活吗?
陆擎握着那个油布包,手在发抖。他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却也得到了最残酷的答案。
“陈……陈太妃,”他喉咙干涩,看向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老妇人,“您……您为何要帮我们?”
“帮你们?”陈妃苦笑,摇了摇头,“我不是帮你们,是帮我自己,也是帮……婉娘那个傻丫头。当年,她和林守仁的事,我知道。她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自愿将‘共生蛊’封入体内,也是我……暗中帮的忙。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她。现在,她的女儿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而且,刘景和玄机子这对师徒,还有他们背后那个藏在玉玺里的亡魂,害了太多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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