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几十分钟后,靳深离开了这里。
走廊灯光冷白,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出口,司机躬身拉开车门,靳深弯腰坐了进去。
助理随后坐进副驾驶。
车内只有淡淡的皮革和雪茄混合的冷冽气息,引擎无声启动,平滑地驶入夜色。
“靳先生。”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靳深,谨慎地开口,“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和人,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接夫人回来?”
靳深没有立刻睁眼,修长的手指在真皮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他只是问: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助理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跟随靳深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他从不询问别人的看法,也不流露真正的情绪。
助理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张阴沉的俊脸,大脑飞速运转:
“您很好。” 他谨慎的说。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助理感到喉咙发紧, “或许夫人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回来了,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吗?
不见得。
他太了解乔百合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她还能跑能跳,她就一定会再次逃跑。
只能对她狠心一些才行。
几十分钟之后,他来到了乔家门口。
乔母正端着温水和药片,小心翼翼地让沙发上病弱的儿子乔青柏服药。
乔青柏脸色苍白,精神不济。
听到敲门声,乔母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望向窗外,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妈,谁啊?” 乔青柏虚弱地问。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躺着别动。” 乔母放下水杯,强作镇定地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感应灯的光线昏黄,映出一张熟悉却又让人手脚冰凉的英俊面孔——靳深。
他怎么会来?
乔母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呼吸,几乎想立刻反锁上门,假装没人在家。
但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平静地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清晰低沉:“伯母,是我,靳深。方便开一下门吗?有点事想跟您聊聊,关于百合。”
关于百合……
她不敢不开。
她深知这个男人的权势和手段,也知道女儿如今下落不明。
乔母颤抖着手,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靳深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穿着昂贵的黑色大衣,身上带着夜风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越过她,看向屋内躺在沙发上、正努力撑起身子望过来的乔青柏。
“这...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啊?” 乔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挡在门口,身体微微发抖。
“打扰了,妈。” 靳深微微颔首,语气算得上客气,“我有关于百合的消息,想告诉你们。”
靳深视线又回到乔母身上, 乔母不敢再拦,侧身让开了门。
“请进,家里乱,别介意……”
靳深迈步走了进去。这间老旧的居室,陈设简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最后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却没有坐下的意思。
“妈,我来是想告诉你们,” 他开门见山,“我已经知道百合在哪里了。”
乔母和乔青柏同时一震,脸上露出惊讶,更多的是难过,他们也希望乔百合一直待在外面,不要回到这个魔鬼身边。
“找、找到了?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乔母问道,脸上血色尽失。
“她很好。” 靳深语气平淡,“在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待着。”
靳深的话音刚落,沙发上的乔青柏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
“不,不许... ...” 乔青柏的声音虚弱,“你就不能……就不能放过百合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此言一出,狭小的客厅里空气瞬间凝固。
乔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 “青柏!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惊恐地看向靳深,“他糊涂了,他胡说八道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靳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乔青柏的脸上。
他慢慢踱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的乔青柏。
>>>点击查看《可怕的姐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