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样精致小菜摆到桌上,全是何大清炒的。
色泽鲜亮,香气也很不错,卖相滋味样样挑不出毛病。
不过何雨柱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何大清现在厨艺也就那样,比不上北京饭店的葛韩两人。
何雨水挨着老爹何大清围坐,拿起筷子给何大清夹菜,又给何雨柱夹菜。
然后她夹起一筷子肉片嚼进嘴里,咂摸两下滋味。
“爹,您做的菜没有哥做的好吃。
我哥现在做菜可厉害,上次给我和嫂子,还有颖颖姐她们做的佛跳墙可好吃了。
还有清蒸大龙虾,红烧鲍鱼,白切鸡……。”
何雨水一桩桩一件件把自己吃过的菜都说了出来,听得何大清咂舌。
龙虾,鲍鱼,白切鸡,佛跳墙这些他都听过。
特别是那佛跳墙,可是最硬菜,四九城最有名的北京饭店恐怕都没有厨师能做出来。
也不知道柱子是从哪学来的?
还有闺女刚刚报出的一个个菜名,八成他都不会做,不因为别的,最重要的是食材太难得。
“柱子,你这些手艺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雨柱没接他的话茬,一口菜下肚,舌尖一尝,更加确定何大清的厨艺水准真不咋地。
何大清瞧见儿子皱起了眉头,脸上涌上一阵难堪的燥热,脸颊烧得通红。
他在保定就去了一家纺织厂食堂当厨子。
大锅菜重油重盐只求管饱,根本不讲究精细烹饪,哪能练出啥厨艺,不倒退就不错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好歹是家里的顶梁柱,喝点小酒还能端起父亲的架子训斥何雨柱。
现在亲眼看见儿子一身本事,再对比自己平庸落魄的模样,半点底气都没有,连开口说话都矮上半截。
何雨水没察觉老爹的窘迫,又化身小话唠说个不停。
“爹,刚才我还见了嫂子,嫂子的单位就在我哥单位不远。
您还没见过嫂子呢,等往后有空,我带嫂子过来给您瞧瞧。”
何大清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心虚。
“不用不用,我这次回来就是顺路看一眼你们兄妹俩,这两天就得回保定。”
何雨柱听了这话,脸上没半点波澜,安安静静把碗里饭菜吃干净。
何雨水又哭了。
“爹,你不要走了。”
晚饭吃完,何大清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洗刷干净。
又把闺女哄好,哄睡下,这才松了口气。
何雨水和何雨柱一起睡,他可以睡到偏房里,就是没风扇。
最后,堂屋只剩下父子二人。
何雨柱摸出一根烟扔给何大清,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缓缓升腾,隔开两人之间多年隔阂。
何大清捏着烟,犹豫半晌率先开口:
“柱子,这次我专程回京城,其实心里惦记不少事。”
何雨柱吸了口烟,打断他:
“不用绕弯子,我跟中院易中海的仇这辈子不可能化解,除非我们两人其中一个彻底倒下。”
何大清眉头紧紧皱起。
“易中海这人私心太重,嫉妒心刻在骨子里。
当年我也是看走了眼,才会轻信他的为人,还好你早早看穿了他那副伪善的面具。
不过你现在有大好的前程,不能为了他毁了自己,不值当的。”
何雨柱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傻。”
何大清闻言没再多说,换了个话题。
“你现在处了对象,打算啥时候办婚事?”
“再过两个月,等我满二十岁就成婚。”
何雨柱语气平淡,说得轻描淡写。
何大清听完又沉默了。
两个月就到过年了,自己能不能参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压下纷乱思绪,转而提起另一桩事。
“院里人都说你如今厨艺厉害,北京饭店中都挂有你的照片,到底在哪上班?
昨晚我去见了你师傅,他说今年国庆宴会的主厨是你?”
何雨柱轻轻点头:
“没错,这次国宴的菜品由我牵头操办。
今天我跟着单位领导一同面见了老人家,国宴菜单已经全部敲定妥当。”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何大清耳边,他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说啥,你见了老人家?”
何雨柱看着他大惊失色的模样,心中又涌起了自豪。
“不错,就是今天去见的。”
何大清半天缓不过神,心里翻江倒海,想说一句何家祖坟冒青烟。
可转念想到自己当年抛家弃子独自跑路,根本不配说这种话,硬生生把言语憋回肚子里。
顿时间对易中海的恨意越发浓烈,若不是那老东西算计自己,也不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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