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95号院大部分住户烟囱都冒出了炊烟,饭菜的香气一缕缕飘出来。
何家的大门还是锁着,悄无声息。
隔壁的易中海家房门虚掩,同样没有饭菜香味,冷清得像没人住一样。
屋里,一盏昏黄的灯泡孤零零吊在屋顶,光线昏沉暗淡,将屋里的气氛衬得愈发压抑。
何大清和易中海两人隔着一张老旧的木桌对坐,桌上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一小堆带着壳的干花生,一碟腌咸菜,还有一瓶散娄子。
自打媳妇卷光家里积蓄跑路,又跟他离婚后,易中海就垮了精气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沉萎靡。
每天下班既不串门,也不掺和院里的闲事,整日闭门不出,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曾经的烟火气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落魄。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就十分过瘾,慢悠悠剥开花生壳,取出果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哼哼,易中海,你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纯粹是自作自受,报应啊,半点都不冤。”
面对他的嘲讽,易中海没有争辩,也没有动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他的空酒杯满上。
放下酒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导:
“何大清,你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傻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媳妇还没卷钱跑路时他特意给保定的白寡妇发电报,想方设法催何大清回来,好好收拾如今越来越不受控的何雨柱。
他现在人财两空,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家寡人,没什么可失去的。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就想拉着何雨柱一起不痛快,把自己的落魄和委屈全都发泄在傻柱身上。
何大清多精,一听他这话,再结合二大妈三大妈说的,马上就把他的心思摸得透了。
“易中海,你媳妇卷钱跑路,家破人散,自己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还有为难我儿子?
我看你这报应还是太轻了。”
易中海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和敌意,却依旧不动声色,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烈酒入喉,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算计。
“老何,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兄弟,我是什么为人,你心里应该清楚。
当年你去保定时托付我帮你照看傻柱和雨水。
是我没尽到责任,没把两个孩子照顾好,让傻柱长歪了学坏了,我心里一直愧疚得很。
这次特意催你回来,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是真不知道傻柱现在的性子,越来越狂妄跋扈。
仗着自己会点厨艺,在院里院外到处炫耀张扬,谁都不放在眼里。
咱们四合院的街坊大半都被他怼过打过,脾气暴躁得离谱。
你看看我这脸,前些日子就是被他动手打的,到现在还有疤。
更过分的是他还学会了坑蒙拐骗。
上次他拿一个破碗骗我们说是古董,能值大价钱。
我和老刘老阎贾张几个人被他骗了,凑了九百万块钱买下来。
结果回头一打听就是个不值钱的假货,你说这孩子现在是不是彻底没规矩了?”
这件事何大清确实从没听过,可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压根不信易中海的片面之词。
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易中海这群老狐狸想方设法占傻柱的便宜。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傻柱反过来拿捏了。
想通这一点,他更加的痛快,替自己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
“易中海,当年我被白寡妇缠上,是你在背后没推波助澜,没错吧?”
旧事被当众戳破,易中海脸上依旧稳得住,面不改色地摇头否认:
“老何,你这真是冤枉我了,当年的事我全程不知情,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何大清压根不信他的鬼话,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是不是冤枉你,你我心里都有数。
你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计。
算计院里的街坊邻里,算计身边的晚辈小辈,算计人心,算计利弊,事事都想占尽便宜。
可到头来机关算尽太聪明,把自己的家算计没了。
把一辈子攒下的体面和名声也算计没了,你今天的落魄下场全是你自己找的!”
这番话句句戳中痛点,骂得直白又狠戾,把易中海的脸面撕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脸色瞬间发青发绿,胸口剧烈起伏,憋得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却无从辩驳,只能死死攥着酒杯,眼底满是阴鸷的怨气。
“够了,何大清,你还有脸说我。
如果不是你,傻柱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把何大清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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