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脚步在走廊的另一个拐角处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措辞。
“我不确定。”
陈羽说,声音低了一些。
“但规则怕是要我刷新出固定的红色物品才行。”
而且这个大红,陈羽心中几乎笃定是什么了。
曼德尔超算单元!
麦晓雯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腰间的枪柄上弹了两下,发出咚咚两声闷响,像是在用一种无意识的方式消耗多余的焦虑。
阿娜伊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所以你赌这一把,赌你猜对了。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哈德森手里的东西还在,你拿到它,就能过关。如果我们走了,下次再见到他,东西会刷新,可能刷出对的,也可能刷出错的。”
“对。”陈羽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阿娜伊斯问。
“去验证。”陈羽说。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光亮。
不是暗绿色,不是暗红色,是那种暖洋洋的、像午后阳光一样的金色。
那光芒从一扇半开的门后面透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温暖的光斑,光斑的边缘在地板上微微颤动,像水面上的波光。
五个人在那扇门前停住了。
陈羽伸出手,搭在门板上,金属的门板在金色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发烫,
他没有推开门,而是转过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
陈羽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得能听到金色灯光嗡嗡作响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门后面应该是哈德森。不是德穆兰。”
麦晓雯的手从枪柄上抬起来,又放了回去。“阿羽你确定?”
“不确定。”
陈羽说。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算是笑,更像是某种对自己猜测的不确定性的承认。
“所以才是验证。”
说着,陈羽一把推开了门。
金色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流动的光。
光线的温度从门上传递到陈羽的指尖,那种暖意顺着手指爬上了手腕,爬上了小臂。
门完全打开了。
房间里,那张黑色真皮办公桌还在,那把转椅还在,
转椅上坐着一个人,深绿色西装,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发胶打得锃亮,在金色灯光下反射出一道一道的光泽。
哈德森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手指间夹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个东西在金色灯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芒,光芒从他的手心里溢出来,落在他的西装上,落在他的大腿上,落在地板上,像一滴被稀释了的血。
哈德森听到门开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陈羽,瞳孔里映出那个被金色灯光照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身影。
“回来了?”
哈德森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意料之中的调子。
他把手里的红色物件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红色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嘴张开,嘴角那个弧度放大了,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得发亮的牙齿。
“那么恭喜你,终于察觉到了我的规则,,”
“哎哎哎,卧槽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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