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伞的寓言(第1/2页)
一、清晨的敲门声
爆炸发生后的第三天清晨,阳光穿透莲台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姜泰谦刚刚结束与律师和危机公关团队的通宵会议,正靠在高背椅上,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和睡眠不足,让他眼下乌青,脸色晦暗,但眼神中的戾气与掌控欲,却因外界的压力而愈加炽盛。
金俊浩依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毒蛇”在竖井下只找到一滩血迹和半截衣袖,人像蒸发了一样。这成了扎在姜泰谦心头最深的刺。静妍被药物控制,暂时“安静”。国际和本土的“杂音”在他的金钱和关系运作下,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但他能感觉到,水面之下,暗流更加汹涌。
就在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准备强打精神处理下一波事务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不是秘书那种轻柔的叩击,而是沉稳、有力、带着公事公办的节奏。
姜泰谦眉头一皱。“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三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一些、同样气质冷峻的随从。
姜泰谦的心,在瞬间沉了下去。他认识为首的那个人——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特殊调查部,次长检察官,郑在勋。一个以铁面、难缠、背景深厚而闻名的狠角色。更重要的是,此人并非他那个“李次长”保护伞体系内的人,甚至隐隐有些对立。
“姜泰谦社长,早上好。”郑在勋出示了证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关于江南区地下管网爆炸案,以及另外几起相关的案件,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不是“请”,是“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措辞客气,实质却是强制传讯。
姜泰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气势压人:“郑次长,这是什么意思?爆炸案的事,我很遗憾,也愿意全力配合警方和检方调查,但有什么问题,不能在这里问吗?或者,让我的律师……”
“姜社长,”郑在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次调查,涉及情况比较复杂,在检方的调查室进行,更符合程序,也更能保证调查的效率和公正性。您的律师当然可以在场,但请您现在跟我们走。车子在楼下。”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动作,但那姿态已经表明了态度——不容拒绝。
姜泰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询问”,这是一次有备而来、且很可能得到高层默许甚至支持的行动。爆炸案只是一个由头,他们真正想查的,恐怕是别的东西。是金俊浩泄露出去的那些“碎片”?是“李次长”提到的“旧案重启”?还是国际层面的压力,终于传导到了韩国检方内部,促使某些派系下了决心?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抵抗?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背后的关系网,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更难以收场,也可能会激怒背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顺从?这意味着他要离开自己的王国,进入对方的地盘,失去主动。
瞬息之间,他做出了判断。硬抗不是上策。他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坦荡”、“配合”。他相信自己的律师团,相信自己的关系网,相信那些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不会坐视他被轻易扳倒。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很多牌,包括那个“顺利”手术后的儿子,包括被控制的静妍,包括“梵行”和拉詹上师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好。”姜泰谦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沉稳的、略带疲惫的“成功企业家”面具,“既然是配合调查,我自然没有意见。请稍等,我通知一下我的律师。”
“可以。我们在楼下等您,十分钟。”郑在勋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通融,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姜泰谦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暴怒、屈辱和隐隐不安的狰狞。他迅速拨通了几个最核心的电话,快速交代了情况,命令手下立刻启动所有应急预案,清理一切可能存在的漏洞,并让最顶尖的律师团队立刻赶往检察厅。
然后,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脚下属于他的城市。阳光刺眼,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
猎手,第一次被公开带离了自己的猎场。
二、地狱的七日与意外的“仁慈”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一个绝密的安全屋内。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个设施齐全但冰冷压抑的审讯室与医疗室的结合体。金俊浩躺在一张狭窄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他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只有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过去的几天,对他而言,是真正的地狱。
在防空洞竖井下,他并没有死。坍塌的砖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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